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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间又化为了千尺之厚的玄冰。他在岩海之中寻得一座孤岛,造了间小屋,二人烹茶手谈、作画合奏,全然忘了外间炎炎烈烈的热浪以及冻骨凝血的严寒。
……
待得思绪稍稍清明些了,才幡然醒悟,此前所有皆不过是黄粱一梦。
初上神山时,她年纪虽小,但也已经端着神姬的气度,自骨子里散出的清冷孤寒,哪里又会费尽心思的捉弄于他?
魔神出世后,她主理神山事务,确实是常常点灯熬油,但他何曾敢这般一动不动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还是一看一整天?
仙魔之战后,她抽神脉不假,慰冤魂亦真,自囚于冰域火境七万年也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何曾陪过她一日?何曾解过她一分忧愁?担过她肩上的一分责任?
……
许是日积月累却从未宣之于口的不甘在作祟,许是祖神山上被扯入神女的记忆里,当了一回旁观者,圆了数万年的痴心妄想的缘故,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脑子不清不楚的重新过了一生。
出关那日,她身披晨露,回眸一笑,他以为自己再一次陷入了新一轮的幻境之中,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只痴痴的望向晨曦中那道散着耀眼光芒的女子。
终是她等不及,唇角含笑的迎了上来,主动挽上他有些僵硬的手臂,温声细语,道:“我来接你回家。”
往后几日,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心照不宣的回避,除了撞见他捂着心口闷咳时会蹙起的绣眉,以及趁着他精神不济犯困时会盯着他的脸发呆之外,似乎与从前也并无不同,甚至于体贴得过分了些。
越是如此,玉洛便越发觉着不安。
“玉洛……”
子熙倾身而来,掰开他握紧的手掌,解救出了那只可怜的黑陶杯。
“其实,在祖神山上时,我做了一个梦”,她将重新注了茶水的杯子递到他的眼前,注视着那双曾让他痴迷不已的眼睛,道:“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果然如此,所有撒过的谎终归是要有所了结的。
玉洛怆然一笑,忽而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