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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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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中的刺(五)(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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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秋乐腋下夹着个黑皮包,正笔直的站在尚未铺完地砖的屋里盯着窗子看,脑子里一直响着“剁、剁、剁”的声音,那是他的工人在用电锤给墙打孔而发出的噪音。

    两个穿着迷彩服、栓着安全绳的人站在窗台上,他们一只手抠着窗沿,一只手提着塑钢窗等着苏秋乐发号施令。

    “往上提点……对!”苏秋乐用手比划着。

    三个人动作麻利的将塑钢窗装好,苏秋乐从皮包里拿出卷尺上下左右一拉,满意的从裤兜里摸出红塔山香烟一个发一支犒赏了自己的工人。

    “苏老板儿,”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小个子工人说:“你的中华烟拿出来安一庄撒(四川某地方言,叫他发烟的意思。)”

    “想多了,”旁边年轻小伙子跟着打趣:“秋哥的华子都是看人出手的,我们这些人能抽支红塔山就不错咯!”

    “你就扯吧!”苏秋乐将手中的烟比划了一下,“我抽的都是塔山,中华是业务烟,全靠它打关系揽活路,不然没有活路我、你、大家都只能吃球。”

    他这话得到了三位工人的认同,因为大伙儿也知道他这个包工头儿东奔西跑的也挺难,不过难归难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拐弯抹角的说春耕快来了,家里要买化肥什么的,娃儿读书也要钱,意思是希望苏老板儿能把去年欠的一部分工资给结了。另外有人又提出干了这里的活儿,要去广州打工之类的。

    苏秋乐终于停止了往嘴里扒饭,这个长得周周正正的中年男人将筷子横搁在碗上开始苦着脸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好像做出极大决心似的表态。

    “卢二叔、陈黄鳝(这人叫陈曹虎,苏秋乐叫的是他绰号。)咱们都是本乡本土的人,你们给大家说说我苏秋乐是怎样一个人,尤其是你陈黄鳝你、我、大强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的意思。)当初我包建新村鱼塘堡坎活路的时候亏待过你们没?你就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强子?”

    苏秋乐顿了顿给陈黄鳝说“那肯定是没有”的机会,但卢本俊又说“再怎么说也得把去年年底的工资归结了”头发花白的老人这话得到了大伙儿的共识,因为确实有好几个人去年的工资都还没结清。

    “哎!我也晓得兄弟伙们都难,”苏秋乐皱起眉头说,“你们也不要着急,也不要说什么去广州之类话,咱们一个地方出来要在这城里头立足不容易,我们自己人要团结起来好好干不然就容易被别人欺负……这样子,我一会儿就去催款,他们不给,我苏秋乐就是去讨口要饭都要弄点钱回来把兄弟伙的工资结了……另外等这里干完,下个月初保险公司应该还有一处装修活路,我们要抓紧好好干。”

    “***城建公司屁yan儿好黑哟!”有人咒骂,“拖了这么久的工钱是啥子意思嘛!”

    “啥子意思?”一个穿着春秋衣外面套了件灰毛衣的平头说,“还不是那几爷子(方言:那些人)没得到好处撒,秋乐、当初工程验收的时候你就该封几个红包出去的。”

    “现在还说个球,”又有人说后又反过来安慰,“秋哥我们也晓得你难,婆娘娃儿要养到处都要用钱,兄弟伙的话说了就过了……你也别多心。”

    其实听他这么说,大伙儿虽然表面愁眉苦脸,但心里却如同打了鸡血,因为刚才苏秋乐的表态,意味着接下来的工资有了着落也有活儿干了。但他们可不知道,其实去年的装修款项城建公司是结给苏秋乐了的,至于这笔钱去了哪里?也只有他苏某人心知肚明。

    下午的时候,这个将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文化宫广场。文化宫广场本就是给市民们休闲娱乐地方,因此来这里的人向来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提着鸟笼溜雀儿的大爷;有带着孩子玩耍的大妈;有打牌喝茶的青年人;有将历史、政治、经济、民生、凡是国家大事都能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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