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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了我们家的银子,购置土地,如此一来,你家的土地越来越多,我家的土地却是越来越少!”张牧看着张瑞平静的开口道:“你在村子里面德高望重,受人追捧,敢问张师傅,我们没有钱读书又该怎么办?我们无法科举,又改怎么办?”
张瑞脸色微微的变化。
张信淡淡的开口道:“你要我们尊师重道,你拿了我们家的那么多钱,你配么?”
张瑞瞪大了眼睛,指着张牧的鼻子怒气冲冲的开口道:“你,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天地不容!”
“天地不容?”
张牧只是冷笑,淡淡的开口道:“张师傅,你的花销大不大?你是不是也想要继续往上考,当举人?也需要读书,也需要买书,科举的这个路费也是要钱的,你还想要在往上考,对也不对?你的儿子张明如今也是秀才,在花州学院读书,他要往上考试,也需要给其他的老师束脩,修金和节敬,而且更贵,对不对?”
提到这里,张瑞也是一阵阵肉疼。
他虽然在张庄当教书先生,也有不少地,能换来不少银子,可是,自己儿子读书,需要的花销也不是一般的大,名师,书籍这些里里外外都是也好花钱的。
“让我们无钱购书,无钱科举,却反过来说,我们不好好读书,得不到朝廷的优待,这是活该?”张牧只是冷笑:“张师傅,我为什么要尊你,敬你?”
这一席话,也是给村民听的。
这是一种教育的剥削。
张瑞需要做什么?
教教书,便可以轻易的让张牧这种还算是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心甘情愿的拿出大把的银子,乃至于不惜把自己赖以为生的土地卖掉。
即便是崇祯一个劲儿的加税,他们也要让张信读书。
张瑞教书,因不应该给钱,但是,问题就在于应该,应不应该要这么多?
又有人开口道:“我家是贱籍,不能读书,不能科举!”
张瑞只是咬了咬牙:“这是你天生***!”
“你说什么?”这人却是愤怒了:“我天生***?”
换了从前或许也就忍耐了,但是,现在,在接触到了张牧传播的思想之后,他整个人对外界的认知都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穷,自己苦,这并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这并不是自己不够勤劳,而是因为剥削。
自己收入的大头,这是被地主老爷给拿走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田地当中工作,劳作,可是地主老爷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勾勾手,就可以轻易的拿走了。
自己如何***?
现在张牧宣传的思路就是一个思路。
劳动最光荣!
劳动者才应该享受最大头的利润。
“你放屁!”
这个农民却是愤怒起来:“我如何***,我靠着自己的双手劳作,我每天需要顶着太阳出来劳作,回家的时候天上都是星星,我不敢休息,每天吃的东西都是面饼,也不敢多吃东西,我要饿着肚子下地劳作,我如何***了?”
张瑞惊呆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就听到这个农民继续愤怒的骂道:“你呢?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每天教教书,就能赚大把大把的银子,你家里还有五百亩地,你还可以雇佣佃农,粮食丰收的时候,你就要抬高佃租,我们不肯,你就要夺佃,朝廷来加税,来徭役,自然是弄不到你的头上,要让我们顶上去!”
越说越气,这个农民干脆吼了出来道:“你现在可以说我们***,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你现在这么舒服服过日子,那是我们供养,你现在说我们是贼,我们就是贼了,我们现在是贼,但是我们不***,你,你才是最***的货色!”
“对,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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