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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忧。
当下,他让明德门这边调拨几个得力的士兵,与大口鱼一起,换上二掌柜等人偷来的彩衣、面具,前往旧皇宫与玉旒云回合,并报告消息。自己则率海龙帮余人奔赴鼎兴。
经过两场战斗,此时已经日上三竿。街上仍旧鬼影也无,连昨夜积下的雪也大多平整如新,没有一丝踩塌的痕迹,只偶尔会在一些街巷看到零乱的脚印和撒落的符纸,仿佛郢城的人一夜之间死绝了——不仅死了,还作法超度了,处处弥散着诡异之气。
鼎兴郢城分号地处闹市。平日是车水马龙之处。此刻也静悄悄。唯一与别不同的是,鼎兴打开了半扇门,且有两个伙计打扮的人在门口扫雪。只不过一看那动作,就晓得是装模作样,应是复兴会放哨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海龙帮的弟兄们问乌昙。
这还有什么怎么办?乌昙想,他在海上打劫之时,从不曾计算再三才向敌人下手。虽然现在追随了玉旒云,算是樾军中的一员,但也不会因此就学到运筹帷幄的本领。海龙帮战斗的方式依然如昨。
“探探那里面有多少人,然后端了。”他简单地回答。
这种命令若是在樾军之中,只怕将士们会大为不解:如何探?派谁去?多长时限?几时回来会合?里面人多要怎么办,人少又要怎么办?诸多问题,须得一一交代。尤其像鼎兴的这座大宅院,又不是只有两三间房。他们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从外面看来,不知有三进还是四进,院落房舍颇为复杂。这么少的人分散了潜入敌营,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所以,闯入之前,理应有万全的准备。然而,在海龙帮里,这命令便是“各自为战、随机应变”的意思。也是他们一贯的作战方式——反正是要端了,无论敌人多寡,弟兄们看着办就好了。
“如果可以……”乌昙又补充,“留徐松涛一个活口,问问火油□□布置在何处。”
“哈哈,好!”众海盗从城外杀到城里,每一场血战都让他们更加兴奋。听到这种命令,心中闪现的不是战斗的危险,而是杀戮的快乐。相互或是拍了拍肩,或是捶了捶胸口——那是他们过往行动之前彼此招呼的方式,意思是,只要不死,一会儿再见——然后,各自寻找适合潜入鼎兴的地点,一个接一个跃入院墙。
乌昙没有选择潜入。他以为,要引出徐松涛,须得正面攻击,而且,有了正面攻击,才给潜入的弟兄制造机会。于是他大剌剌走到鼎兴半开的正门口,在两个假扮伙计的复兴会中人的注目下,叉腰吼道:“官府巡查!听说有贼人打劫银号!还不给老子放下兵器,出来投降!”
复兴会的两人不觉怔住:倒不是因为忽然遇到官府巡查,而是觉得这个官差多半是个疯子——岂有单人匹马来巡查的道理?而且,看他浑身污秽,好像去哪个窟窿里钻过一般。只是,两人还不及上前答话,乌昙已经挥刀进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刀一个,将两人都砍倒在门前。而店堂内,也有两个把守的人听到“官府巡查”的吆喝,即出门来看。但连门前的状况都来不及看清,已经倒毙在乌昙的刀下。
这时乌昙手里拿的还是方才明德门激战中抢来的刀,连战之下,刀刃已然打卷。他便随手丢掉了,拔出原本的佩剑来,大步踏入店内。
也许是复兴会自以为夺取鼎兴乃是樾军绝对料不到的一招妙棋,又或者是因为大部分人马都派出去执行各样的任务,店内的人似乎并不多。乌昙斩杀四人之后,面对的是空空如也的店堂。穿过去,才又遇到敌人。自然也是一剑结果,毫不啰嗦。此时,又见不远处一间房内走出两名男子,他便一言不发飞身上前,一剑挥过,斩获两枚头颅。推门看房内,十几张惊恐的脸庞映入眼帘——都还被绑着,应该是鼎兴的伙计。
“你们不要出声,在这里等着。”乌昙道,“我是内亲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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