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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去。途中便向玉旒云汇报昨夜以来的情况——原来昨夜岑远来岑家军大营调兵——到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当时岑家军的一部分兵士早已按照玉旒云的布署来到了铁山寺、清水庵埋伏,另有一部分在郢城巡逻护卫,并保卫平北公府、县衙、官仓、义仓等要地,也监视百媚阁等乱党藏身之处。余下只有约一半的人,在营中静待反贼的动静。在这一夜之前,岑远已数次要求暂代统帅,或者是传信来,或者是亲自登门,皆被陈熙山等敷衍过去。如今竟然带着玉旒云的书信。陈熙山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书信系伪造。不过确认了笔迹与印信,他又想到,玉旒云之前传令,都是通过小莫,此番没有让小莫陪着岑远一起来,这信多半也是不得已才写的。他即不动声色,先稳住岑远,问:“王爷现下如何?”
“王爷身子不好,明日就上铁山寺治病了。”岑远道,“她老人家不在期间,万一反贼作乱,总得有个发号施令的人。”
“那是自然。”陈熙山道,“卑职等驻守于此,也是为了保西疆的平安,倘若反贼图谋不轨,自然要将他们铲除干净。”
“不错。”岑远道,“虽然眼下并不知道反贼是何打算,但是山雨欲来,我推测他们起事多半就在这两日,是要趁着王爷去治病,非攻表弟惨死,而叔父又病倒,我军处于群龙无首之态。是以,我连夜赶来,打算和陈副将等诸位同袍手足一起坚守大营。一旦反贼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立即有所应对。”
若只是在此处坐着,那也无伤大雅,陈熙山想,又怕岑远还有旁的企图,即问:“镇守使对反贼的动向可有推测?卑职等也要提早准备。”
“推测……我倒是有不少。”岑远摸了摸下巴,“先前我急着和诸位联络,就是想要提早布署。不过,诸位总是信不过我。”他说着,看了陈熙山一眼,见其露出尴尬之色,笑了笑道:“在下过往犯过许多过错,诸位对我有成见,在所难免。虽然近年来,在下悔过自新,但是要诸位对我一夕改观,也是强人所难。何况,诸位久经沙场,临敌应变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我凭什么对诸位指手画脚呢?我来这里担任这个所谓的统帅,不过是个摆设,好让敌人知道,咱们也是有统领的,交战之时,绝不会出现无人决策,或者各自为战的情况。”
他忽然变成这种态度,倒让陈熙山有些不知所措了。
岑远还继续说下去:“我来之前去向内亲王请示过,也说过我自己对反贼动向的猜测。不过,后来听了内亲王的分析,才发觉她不愧是率兵横扫各国的武神,神机妙算,非常人所能及。比起她的布署,我那些想法真是蠢钝不堪。所以,一切都按内亲王的安排做就好——正如在下方才所说,我来大营,就是做个摆设。”
这说法更加叫人怀疑了。陈熙山皱眉,偷眼瞧岑远的表情,想看出些端倪来,可岑远模样诚恳——除了让人愈发怀疑,实在也看不出其他。唯有作罢。“既然镇守使是为了鼓舞士气而来,那卑职就先替将士们谢谢镇守使了。”他客客气气地让岑远的亲随将轮椅推到了主帅的位子上,又吩咐人上茶来。岑远却微笑着摆手:“不必麻烦了。既然是来做主帅,哪怕是个摆设,也得有主帅的样子。叔父他老人家在军营之中从不喝茶。内亲王阵前身先士卒,亦不会让人准备茶点。我岂能坏了规矩。”
随便你,陈熙山不想和他耍嘴皮子,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退出房门外——兵营这么大,他们另找一处议事的地方,又有何难?
只不过,他才刚出门,就有岑家军兵士风风火火来报:玉旒云的病情忽然有变,已经连夜往铁山寺去了。“究竟有多凶险?”他担忧地问。兵士不待回答,那边又见另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赶来——看服色,是岑远的亲随。他立即喝到:“站住,军营重地,岂容你横冲直撞?”
那人却仿佛没听见,一径往房内冲。当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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