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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昏君只不过用星象协助自己炼丹修仙。而外戚佞臣,又用天象乱作文章,为自己谋权夺利。权贵阴险无比,百姓则愚昧不堪,每次遇到灾异,他们都来求助老衲,而老衲一再安抚,又指给他们抗旱治水的种种方法,他们却仍只会谈鬼论神。以至于屡屡为江湖术士所骗。一而再,再而三,又岂是老衲区区那一点学问可以改变?”
“哈哈哈哈!”玉旒云大笑,“我以为你是看破俗世的一代高僧,原来不过是个遇挫即逃的懦夫!大丈夫贵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贵在愈挫愈勇,不死不休。你看我大樾国的顾长风,从前经受几多打压,他仍不屈不挠,如今终于可以大展拳脚。还有那个楚国的程亦风亦——他虽不像顾长风这么好命,有生之年遇到明君,但即便是昏君,他也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屡屡文官代武职,无论是面对骁勇的敌人,还是成日给他找麻烦的同僚,他也不曾打退堂鼓。他在国内推行新法,哪怕遭众人反对,最后从一品大员贬为七品县令,他也没有拂袖离去,反而在边陲小镇兢兢业业当他的县令。如此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连身为对手我,都不得不敬佩——反观大师,只不过遇到一点小小的不顺,就怨天尤人,躲在深山之中,假装不问世事,任由山河为外族所占——我看大师不是因为“区区学问”,而是因为“小鸡肚肠”,才会如此不得志。”
无念的脸变成了铁青色,拍案喝道:“你说什么!”
这一下大约是因为暴怒,用了十分的力气,床前的桌子被拍得碎成了七八块,上面的碗碟自然摔得粉碎,坐在桌边的玉旒云竟被震得向后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座书架上。书架倾倒,上面的书稀里哗啦落下,砸在她身上。
变故来得太快,乌昙见玉旒云被书册掩埋,不知她情况如何,想要冲过去看,却动弹不得,只觉自己的心口如被利刃切开,尖锐的疼痛扩散倒四肢百骸。要是真能有一把刀,将无念加在他身上这无形的枷锁劈开也好啊!他这样想着,再次用力去冲击被封的穴道。不想这一次,竟然有松动的迹象。不由心下大喜,便顺着那刺痛扩散的方向,卯足了劲儿冲过去,初时只觉浑身仿佛要炸裂一般,但他隐隐感到被锁住的穴道又松动了些,就咬牙坚持。终于,如同淤塞的河道被凿开了一个缺口,虽然只是细小的一线,但洪流奔涌而出,立刻就将淤泥冲刷得无影无踪。他的身体又恢复了自如。看无念手中的方才用来拎食盒的长布条朝玉旒云那边毒蛇吐信般舔了过去,急忙一个打挺跳起身来,大喝道:“臭贼秃,看招!”已扑到了无念的身前。
这一次,他心中什么都不想,什么招式快慢,什么攻守进退,统统都顾不上了,只想要取无念的性命。所以一招一式都是拼命的架势,甚至毫无章法可言,跟泼皮斗殴也差不多。至于无念的招式,他也不再用心去化解,全不考虑对手可能有什么暗藏的后着,只要能胡乱挡开去,就不做计较,一味狂风暴雨般地进攻。如此也不晓得究竟拼了多少个回合,忽然腕子上一紧,被无念拿住了脉门。还要再挣扎时,但觉无念的手指如同铁箍,几乎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他唯有放弃右手不用,挥动左拳又打向无念。但还没碰到老和尚,就被抡起来直丢了出去,也撞在一座书架之上。不过他反应极快,瞬间又弹起身来,并未被书册砸中。待要再飞身扑上,却见无念手中的长布条已经探向了玉旒云倒下的方向,轻轻一拂,扫开了杂乱的书册,又卷住了玉旒云的腰,将她拉了回来,稳稳放在她方才坐的那张凳子上。
乌昙本已跃起,便不再扑向无念,而是护到玉旒云的身边:“你……还好么?”玉旒云感到有些晕眩,不过活动四肢,倒还利索,只是后背撞得生疼,眼前看到一片模糊的血色,乃是因为额头擦破了,鲜血流入眼中。像她这样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这点儿小伤自然无所谓。即摆手示意乌昙不必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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