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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所踪。听林飞卿的说法,连两殿大学士和太子爷都遭殃,可见这风波的厉害。怎不人人自危。这个说,得赶紧西行,那个说,不如速速北上,还有的说,应该过河去楚国避避风头。又说,既然要拿他们这些有头有脸得前朝遗民开刀,那他们就得举家逃亡,不过人人都有爹娘、姨娘,以及旁的长辈,有人还有夫人小妾和外面的相好……这一大家子离开郢城,别说开销巨大一时之间难以承担,就说准备起来的动静,也不可能做到瞒天过海——可不是还没出城就已经被发现了吗?.
“所以最要紧的是躲过明日。”徐亿尧道,“我打算称病,林兄你姨娘不是最近要做寿吗?就说忙着走不开,也算个理由!”
“对,对,对!”大伙儿七嘴八舌,这个说孩子满月,那个说老母抱恙,瞬间想出一堆五花八门的理由来。袁哲霏也打算借口耳朵疼,且近来父亲管得严。但想来想去,总觉得堂堂内亲王发帖子请客,他们这些算哪门子正当理由?尤其他这一条“父亲管得严”,岂不是暗示他父亲没有把内亲王放在眼中吗?还得重新想过!于是又抓耳挠腮搜肠刮肚。
不过,还未想出头绪,忽听门外一声厉喝:“小畜生,还不给我滚出来!”竟然是他父亲孝康侯到了。且话音未落,人已怒冲冲闯进来,一把扭住袁哲霏剩下的那只耳朵,骂道:“上次教训得你还不够吗?既不读书又不习武!已经不指望你入朝为官光耀门楣,你花天酒地我也都认了,你如今还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把全家往死路上推,我非打死你不可!”边说,边使劲将袁哲霏拽离席。
袁哲霏疼得嗷嗷直叫。他的狐朋狗友连忙上前相劝:“伯父息怒。袁兄并非与我们吃酒玩乐,而是商议关乎我们馘国遗民生死得大事!”便七嘴八舌把玉旒云要彻查遗民扫清复兴会得事说了。经过几个人添油加醋,明日的宴会好像已经确定是一场血腥大屠杀,而随后,还不知有多少前朝遗民要倒在玉旒云等樾国权贵的刀下。他们都是看惯了戏的人,虽然在馘国覆亡时保住了性命,但战争的残酷多少也晓得一点儿。越说得绘声绘色,就把自己说得越害怕。竟有几个抹着眼角。只怕再说下去,就要哭天抢地了。
“放屁!”孝康侯大怒,“你们这些不学无术得混账东西!你们有什么本事可以去做反贼?”
“就是没本事,所以才冤枉呀!”林飞卿道。
“内亲王英明神武,要是连你们没本事都看不出来,她就是瞎子!”孝康侯骂道,“她好心请你们过府饮宴,为的还不是显示朝廷不分樾国人馘国人,只要是忠心的,便一视同仁。你们却在这里造谣生事,把自己吓个半死不说,还弄得人心惶惶——那内亲王才真要问你们的罪!”
“伯父,这次可真不是咱们造谣……”林飞卿申辩。只是,才说了半句话,孝康侯已经一摆手,表示自己不愿再听下去。也不和众人再啰嗦,径自拖着袁哲霏出来。一路扭着他的耳朵,直到出了红杏酒楼来到大街上,这才松开。
袁哲霏疼得直跳脚:“爹,您怎么就不听?内亲王要肃清遗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而且复兴会肯定也已经在行动了——整个西疆的银号都提不出银子来!他们跟内亲王作对,内亲王要与他们决一死战,咱们这些遗民还能有活路吗?”
“呸!”孝康侯甩手打了儿子一个耳光,把他推上自己的马车去,趁着他捂着脸眼泪汪汪没心思分辩时教训道:“你给我记清楚了!咱们要想有活路,“馘国”“遗民”这些字绝不能再提!不问国事,附庸风雅花天酒地就是正道!恰巧你也没什么读书做官的天分,你就好好做你的败家子,日后娶妻生子,延续我袁家香火,就功德圆满。其他任何事,造反也好,蒙冤也罢,都与你无关,不许去告发,也不许替人抱不平。总之,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听到了吗?”
袁哲霏实在觉得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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