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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可这都说不通。若是前者,他不该行刺。若是后者,非攻表弟在衙门口应该和他相认……奇哉怪哉!”
哼!玉旈云心中冷笑,这不就是在暗示曹非攻是幕后主使吗?
张材毅身为曹非攻一党的成员又怎会听不出话中的暗示?立刻冷冷道:“岑大人别说奇哉怪哉。最奇哉怪哉的只怕是赵胜泰生前唯一交代的话。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只因太过匪夷所思,才未追查下去。”
“是什么话?”岑远明知他会说出对自己不利之言,却显得毫不在意,似乎这句追问纯粹出于好奇——这情形,若是不追问,反倒令人生疑了。
“他说,复兴会的领头人就是镇守使您。”张材毅一字一字道。
“哈哈哈哈,果然是匪夷所思了!”岑远大笑,又转向玉旈云,“王爷,您听到了么?这个赵胜泰真真离奇——他是王爷亲手抓获的刺客,他母亲却说他是曹非攻的手下,而他自己却不仅承认是复兴会乱党,还说下官乃乱党之首。那到底他是非攻表弟的手下,还是下官的奴才?到底下官和非攻表弟哪个指使他来刺杀王爷?”
玉旈云看到他眼中诡诈的光芒,不钻他下的套子:“本王当日也在府衙,听张大人说了此事。本王是不相信的。但今日这妇人所说,也破绽百出。曹大人是深得百姓爱戴的地方官,岑大人曾经和本王并肩作战。本王绝不相信你二人和复兴会逆党有关。所以依本王之见,是这个妇人满口胡言,图谋不轨。或许,这妇人就是复兴会的逆党,专门编造了一通谎话来挑拨我大樾国文武官员,如此居心,死有余辜。不必再浪费时间听她妖言惑众,拖出去杖毙!”
她如此判断,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赵老太几乎吓傻了,从凳子上“嗤溜”滑落,跌坐在地上。张材毅则从中看到了自己脱身的好机会,当即大喝道:“没听见王爷的命令吗?来人!把这刁妇拖下去!”
“慢着!”岑远几乎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但是半身瘫痪,只能用手撑着,将身子向前探:“王爷,这妇人来历不明,即便是乱党,也应该审问清楚。就此杖毙,会不会太过草率?再说,城里还出现了告发张大人的揭帖——”
“岑大人,”玉旈云打断他,“这揭帖一看就是诬蔑之词。张大人又不是前朝遗民,怎么会勾结复兴会?此事必须彻查,却不是查张大人,而是查查揭帖的来历。你说是不是?”
“这……”岑远愣了愣,“王爷言之有理,是下官鲁莽了。”
见他也不再反对,衙役们便上来拖赵老太。赵老太吓得磕头大哭:“王爷——大人——冤枉啊!小妇人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撒谎,情愿天打雷劈!”但衙役们并不理会——在公堂上赌咒发誓的多得去了,岂能当真?谁料玉旈云忽然又开了口:“等等!既然敢发毒誓,本王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且老实交代,到底为何说那十恶不赦的刺客是曹大人的手下?不要以为曹大人身故,无人可与你对峙,就信口雌黄!”
赵老太“咚咚”叩头:“小妇人不敢胡说。盛泰那不争气的畜生,他替曹大人办差,是千真万确的事。曹大人于我们母子有恩,曹夫人可以作证。小妇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说自己认得朝廷命官,更不敢撒谎说我那逆子替官老爷办事……早知道……早知道那不孝的东西真的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小妇人就不来喊冤了……还……还把曹大人给连累了……”她说着,又大哭起来。
玉旈云摆摆手:“赵胜泰行刺当朝议政王,罪大恶极,应诛九族。如今,他既已死于同党之手,本王就不牵罪于你——但是,老人家你要好好想一想,这赵胜泰平日还与何人来往,其中是否有逆党?任何线索都可算是替他赎罪。”
赵老太傻傻的,只是摇头。
玉旈云原也没指望从她身上问出什么来,反而想看看岑远怎么把戏唱下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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