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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同赴西北,查看灾情,救助百姓。不过,我听闻,诸位各自家乡对此陨星雨有不同传说,有人以为是不祥之兆,想要避而远之。故此,本王并不勉强。若有愿意与本王同去的,请出列上前来。余人子可以留下在此继续驻守。本王绝不怪罪。”
咦?陈熙山等人只觉冷汗涔涔而下:言下之意,岂不就是哪个不与她同去,哪个就是愚昧无知相信乡间传说之辈?陈熙山自己赶紧一步上前,要请缨前往。只是来不及跪下,见阅兵台下已有好些士兵走出了队列,在前排唰唰跪倒:“王爷,卑职等愿去赈灾!”几乎不待他们话音落下,后排又有士兵走上前来:“王爷,卑职等愿追随王爷去赈灾!”须知,郢城郊外的大营驻扎有五千兵士。虽然齐在场上列队,但后方兵士并无法直接听到玉旈云说话。他们每百人有一名传讯者,负责将将领的训示传去后方。这样一个方阵一个方阵地传递下去,后面的士兵自然比前面的同僚迟听到消息。但听到这样一番话,怎不心潮激荡?个个都朝前方涌来。一时间,就好像海中掀起巨浪,一波一波拍打而来。而阅兵台就仿佛一艘船。这汹涌的波涛却不是要将其掀翻,反而是要把船托起来,到浪尖上,以致天空触手可得。
陈熙山可看不下去了。唯恐士兵推挤混乱,酿成事故,一面让众军官大声号令士兵回归原本的阵列,一面自己向玉旈云跪下,道:“王爷,陨星雨究竟发生于何处,尚有待探明。或许路途遥远,王爷大病新愈,不宜在此严寒中长途奔波。再说,我岑家军受命镇守西疆,救灾赈济原是我等职责所在。不该劳动王爷大驾。请让下官等筹备安排,绝不误了赈灾大事。”
“这样……”玉旈云瞥了他一眼,低声笑道:“本王说要安抚兵士,才想出这样一番话。你看还听得过去吧?”
“何止是听得过去……”陈熙山道,“王爷这番话实在高明。比硬说陨星雨是祥瑞高明多了。”这赞许乃是出自真心。他和诸将都知道玉旈云有身先士卒之勇,对于她激励士卒的本领,素来只是耳闻,如今才亲眼看见。
“本王像是个报祥瑞的人吗?”玉旈云道,“由我来说祥瑞,只怕没有人会相信——等平定了西疆的乱局,拿下楚国,且看看谁素来喜欢报祥瑞,就让他去报一个。”
“是……”陈熙山听出她语气中的讥讽:无论是报祥瑞还是报灾异,在她眼中都是无能可笑之辈。想起方才初见陨星雨,自己和诸位同袍惊慌失措,真是万分汗颜!
玉旈云笑了笑,遥望东方,一片黑暗之中已隐隐露出曙色:无论郢城那边几路人马各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曹非攻的死讯都快传出城来了吧?为免岑家军听到这个消息又生变故,自己需要更牢地掌握兵权才行。即再次转向阅兵台下的士兵们,高声道:“诸位——你们的报国之心,我已见到。我大樾国有如此忠心勇武之师,实乃社稷之幸。不过,我虽曾与诸位并肩作战,却毕竟不是你们的主帅——论到我眼下的官衔,其实是领侍卫内大臣,只能号令禁军而已。方才那样呼召诸位随我去赈灾,实在有违规制。所以赈灾究竟该如何安排,我想要听从陈副将的调遣——”说时,看了陈熙山一眼。陈熙山自然连连点头,表示此话不假,正要接着话茬说下去,玉旈云又高声继续道:“赈灾虽紧急,但操练不可荒废。岑家军威武雄壮的身姿,数年来都不曾离开我的脑海。请诸位今日务必让我再一睹大樾雄师之风采。”
这话若是细品,有些奉承的意味——玉旈云自己的部下,这几年来东征西讨,比岑家军风光十倍。但此刻,岑家军正群情激动,谁也无暇多想。更见玉旈云“唰”地抽出剑来,向天而指——火光将白亮长剑映照成一线血红——正是从前平北公亲自检阅操练时向众人发出的讯号。士兵们立刻自动自觉整好队伍,长枪、弓箭、重箭、骑兵,以及新近才训练的火器兵依次操练。一时间,场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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