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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们吃惊。
“不然你们以为官兵不抓盗匪、不打仗的时候都在做什么?”玉旈云道,“每日除了操练,也要牧马、喂猪喂鸡、种粮种菜。如遇天灾,无论是抗旱还是治水,光发动民夫怎么足够?之前在甘州,曹非攻当宣抚使的那会儿,就是刘子飞带兵赈灾。东海三省遇到风灾海啸,也都是罗满带人在救灾呢。岑家军既驻扎在此,铲雪是天经地义的事。”
“难怪王爷说雪没铲就要砍了府尹的脑袋,还要去皇帝面前参奏平北公。”海盗们明白了过来。又想起在依阕关的时候,虽然也是白雪纷飞,但并未被积雪困在室内,可见那边在岑远的治下也依然维持着官兵铲雪的习惯。
“你们也快把我门前扫干净吧!”玉旈云道,“须知,你们现在都不再是盗匪,而是我的亲兵。我可不想别人说我管教无方。”
“这点儿小事!”海盗们都捋起袖子。
正要回去找铁锹笤帚等物,忽然看到几个平北公府的下人扛着扫把、木铲朝这边跑了过来。而他们后面一青布小轿,两个轿夫哼哧哼哧跑得飞快。轿帘儿揭起来,里面坐着曹非攻。
“王爷,下官来迟了,还望恕罪。”曹非攻在门前给玉旈云行大礼。
“曹大人何出此言?”玉旈云让他起身,“平北公今日身子如何?”
“承蒙王爷挂虑,舅父他老人家今日还算稳定,早晨还醒来过一次,现在又睡了。”曹非攻回答,又吩咐那些跟他来的下人们:“还不赶紧将别苑的雪扫干净?难道要内亲王动手不成?”
“哈哈哈哈哈!”玉旈云仰天大笑,“这点小事要是我的手下还办不妥,岂不是要被人笑死?平北公府昨夜遭了火灾,须得善后。且那么大的府邸,岂不是有好些雪需要清扫?不必派人来我这里了。”
“王爷是客,岂有让客人打扫的道理?”曹非攻垂首道,“一清早下官阖府就开始清除平北公府的积雪,扫除完毕就上别苑来了——怎么说这都是皇上赐给平北公的,即便王爷不来做客,下官还是要清扫干净。”
玉旈云看到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别扭,也懒的跟他罗嗦,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曹大人了。本王昨日和钱把总他们约好,今日去看操练,这就出门去了。”
“王爷要看岑家军操练?”曹非攻皱了皱眉头,“只怕他们也都出门扫雪了,还未回到营地呢!”
“那也不打紧,本王去军营里耍耍。”玉旈云道,“都是当初一起征服馘国的同袍,昨日狩猎大会被贼人搅局,没能叙旧,本王十分惦记他们。”
“可是王爷……”曹非攻阻止,“若是他们都在外面清扫积雪,王爷去到军营里也没有接待之人,只怕不太方便。不如等过几日天放晴了,让他们好生准备了,再迎王爷去小坐?”.
“曹大人这是何意?”玉旈云掩饰不知语气中的恼火,“莫非我去见见昔日同袍,还得经过你曹大人的同意不可?”下一句话,她本想说“莫非你以为你今日已经成为岑家军的领袖”——但此话未免太过呛人,她暂时还不想和曹非攻撕破脸,所以忍住不说,只冷着脸。
“王爷误会下官的意思了。”曹非攻不卑不亢,“下官是说,现在城中有反贼意图不轨,王爷若出门去,须得加强护卫。岑家军的营地并不在城中闹市,周围相当空阔荒凉。若他们都不在营中,王爷只带这几名护卫,只怕复兴会的反贼听到消息,乘机对王爷不利。不是下官等害怕担罪责,实在王爷千金之躯,贵重无比,若是让反贼所伤,那……”
“好了,好了!”玉旈云不想听他再罗嗦,“昨日那些刺客已经确定是复兴会的人吗?”
“昨日拾获三件镌刻“复兴”字样的兵器。”曹非攻道,“被王爷所擒获的那名刺客也招认是复兴会中人。但问他同党何在,窝点何处,他却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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