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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供下人出外办事出入,夜晚上锁,叫也无人开。此时情急,当然只能破门而入。一众百姓想是对岑广十分爱戴,也颇信任曹非攻,都拿出家里的斧头来,齐心合力砸门灭火。不多时,便将偏门打开。一群人乱哄哄都涌入平北公府去。
“王爷,你看这……”小莫侧头望着玉旈云。
玉旈云只是盯着火场,扑面而来的燥热让她感到烦躁——她满怀信心带着全副的计划来到西疆,却一再被意外之事所打乱。但同时,刺骨的寒风和飘落的雪片,又让她镇静,拨开纷扰,寻找问题的症结。忽然,心中有个念头闪了闪,让她不自觉地冷笑起来:“小莫,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巧吗?”
“王爷指的是什么?”小莫不解。
“今天一连串的事情,都巧得好像戏台上演的一般。”她道,“那袁哲霏的话,我现在想起来,忽然也觉得有些道理。”
“王爷是说,今日峡谷刺杀,是曹非攻之所为?”小莫讶异,“王爷也认为,他不参加狩猎大会,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去文官们的营地捣乱,所以自己要避开?”
“可能吧。”玉旈云道,“你看,咱们一回来,曹非攻就说收到密信——他亲自去报官,可能是为了让旁人不怀疑他。而他一离开平北公府,那里就失火了——会不会是他使人纵火?他既身在府外,一方面不会遭灾,另一方面也撇开了嫌疑。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爷的意思是……曹非攻要谋害平北公?”小莫愕然,但随即也跟上了玉旈云的思路,“现在不单单是岑家军认定曹非攻是岑老将军的继承人,就连郢城的老百姓也都对他爱戴有加。倘若此刻岑老将军撒手人寰,他正好“顺应民意”,承袭平北公爵位。”
“顺应民意……”玉旈云玩味着这几个字,“顺应民意和顺理成章倒还有些许不同呢!”
这句话倒又把小莫弄糊涂了,迷惑地望着玉旈云。
玉旈云只冷冷一笑:“曹非攻虽然顺应民意,但是岑广毕竟没有上奏朝廷以外甥为继承人,应该也未曾立下遗嘱。他若此时遭遇不测,按照祖宗的规矩,自然是岑远袭爵。所以今日种种巧合,是岑远的安排也说不定。”
“这……”小莫抓了抓后脑勺,“他们的肚肠弯弯绕,王爷的心思也弯弯绕,推测得十分有理——就不知到底是曹非攻使诈,还是岑远在搞鬼?”.
“谁知道!”玉旈云望着火场,“在松针峡之内,那些刺客分明是想取我性命。曹非攻与我无怨无仇,且已经深得岑家军的信任,应该设法取得我的支持才对。岑远倒是因为我才变成了残废——难道他会因此想要杀我?是他要杀了我,嫁祸给曹非攻,还是曹非攻不惜害我性命,再把矛头指向与我有怨的岑远……”
“啊呀呀!”小莫摇头,“再弯弯绕下去,卑职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多猜无益,”玉旈云道,“且瞧瞧他们下一步棋怎么走。”说着,又长叹一声:“只可惜岑老将军赫赫军功一世威名,晚景竟然如此凄凉!”
“人心险恶!”小莫接茬道,“为了一己私利,什么养育之恩,什么血缘亲情,统统可以不顾。世上实在没有可信之人!”
“哈!”玉旈云忽然又笑了起来,“若是世上没有可信之人,我是不是应该也把你杀了?说不准你早已背叛我,投效了程亦风呢?”
“这可就冤枉死属下了!”小莫道,“王爷火眼金睛,还看不穿小人的那点儿肚肠?小人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的。再说了,王爷还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吗?从石将军、罗总兵,到下面各个都尉,再到乌帮主,哪一个不是对王爷死心塌地呢?”
“就会溜须拍马!”玉旈云啐道——其实慨叹岑广遭遇的同时,她想起自己身世的不幸。她何尝不是因为至亲的背叛以致家破人亡流落异乡?她也陡然害怕,身边的人会不会也在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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