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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方才不是已经把进攻平崖的计策向将军详细解说了吗?将军觉得毫无胜算吗?刘子飞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场全无胜算的仗,他会去打吗?”
石梦泉答不出,只是瞪着郭罡。而郭罡也并不惧怕他的目光,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严肃之色:“要老朽说,这场仗不仅有胜算,而且胜算很大。所以,不仅要打,而且还应该又石将军你亲自领兵去打。”
亲自?石梦泉迷惑了。
“这也是内亲王的意思。”郭罡道,“将军应该知道,内亲王和老朽商议过南征的全盘计划吧?由将军率军夺取镇海,接着,再夺取远平、平崖,一路杀入凉城,这都是内亲王的意思——这份战功,总不能落在刘子飞的手里。特意要动用瑞津的兵队,是为了将刘子飞的部下也收归己有——内亲王先前并不知道刘子飞能从冷千山手上捡回一条命。刘子飞若死了,将军接手他的人马理所当然。但既然他活着,老朽就不得不花一点功夫。将军大可以让他签一纸手令,把瑞津的部众交给你。然后派他去南方和程亦风、冷千山作战。如此,他最多大骂将军和他争功劳而已。殊不知,就算他能够打败程亦风、冷千山,将军的那些部下也不会真心追随他。而他的部下经过平崖和远平的胜利,多半都会真心佩服将军智勇双全,誓死效忠将军和内亲王。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呀!”
什么一箭双雕,石梦泉并不关心。既然郭罡提到玉旈云,他就急切地问道:“我正想要问你——内亲王现在何处?让内亲王拖着那样的病体到楚国境内来涉险,是你的主意?”
“是老朽的主意,也是内亲王的心愿。”郭罡道,“将军与内亲王相识已久,岂不知道她的脾气?她要得到的东西非要得到,而且不愿假手于人。海上与蓬莱国一战,她伤病交加,没有一年半载,无法复原。但是伐楚之战又迫在眉睫。我本献计,让刘子飞冲锋陷阵,最后,内亲王可轻易收拾残局,捡个现成的好处。内亲王却怎么也不肯。我又献计,以刘子飞为饵,扰乱楚军,让罗总兵打前锋,石将军从海上进攻,好从东北角一步步蚕食楚国,可内亲王也不愿意,说,讨伐楚国,她非得亲自上阵不可。我也劝过,她如今可不再是才从御前放出来历练的亲贵子弟,也不再是昔日的将军,而是身份贵重无比的议政内亲王。有许多事情,不需要亲历亲为,反而是派部下完成,更为妥当。只是内亲王说,踏平楚国这件事,非要她亲手完成不可。老朽迫于无奈,才替她想出现在的计划来。”
非要亲手完成。石梦泉永不能忘记凉城郊外那漆黑的坟墓里,玉旈云对他说的话。对于旁人——譬如刘子飞,譬如翼王,攻下楚国,是他们在权力的阶梯上更进一层的筹码。而对于玉旈云,却是血海深仇。所以,她伤病未愈,也亲自到前线来了。“那你究竟给内亲王献了什么计策?”他问郭罡。
“自然是一个既可以让她参与其中,又不会太辛苦的计策。”郭罡道,“我好不容易才劝服内亲王——以她的身体,此刻不适合指挥大军。万一在前线病倒,对军心士气势必产生极大的打击。倒不如来个神出鬼没,让敌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自己人也会觉得她智勇双全,无可匹敌。而实际上,她既不需要在正面战场和敌人交锋,也不需要在敌人后方做什么冒险的举动,只要静静休养,在适当的时候出现,那就可以了。”
“静静的休养?”石梦泉皱眉,“她和海龙帮的盗匪们来到楚国境内,听说一路跋山涉水,绘制地图,又在揽江城里摆空城计,被楚国武林人士所伤——这叫静静的休养?”
郭罡两手一摊:“海龙帮的人来到楚国,有一拨是为了潜入揽江城,焚毁兵器库。而另一拨的确是为了保护内亲王。我们派来一队人马前来绘制地图也是真的。可是,绘制地图本来和内亲王没有关系——只怕是她闲着无聊,非要参与其中。至于揽江城的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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