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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做个交代。
“端木姑娘,你没事吧?”在船头,他问。
“我没事。”端木槿摇摇头,踩上跳板,走到樾军的船上,“多谢罗总兵方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何足挂齿。”罗满笑着也走上跳板,“这本是我辖区内的事,将姑娘牵扯进来劳苦一番,已经很过意不去,如果再令姑娘受伤,岂不……”他说到这里,忽然身子一歪,“扑通”跌落大青河。
“大人!”士兵们惊呼,急忙将灯笼火把都集中过来,照亮了河面好让人下去相救。这时方看到,罗满落水的地方,河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当几个兵丁跳下水去,将罗满抬上来,即见他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尤其胸口一处伤足有一尺多长,鲜血正汩汩流出。端木槿知道,这必是方才他来救自己的时候被敌人砍中。心中歉疚、感激、担忧混杂一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然而她明白,此刻不是哭泣的时候,她是大夫,须得镇静下来救人。于是狠狠擦了擦眼睛,出手封住罗满胸口几处穴道。
“我已经暂时替罗总兵止了血。”她道,“咱们赶紧回去,上了岸,我才好进一步处理伤口。”
当罗满悠悠张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午后。阳光从花格窗里射进来,将窗边的端木槿镀上了一层金色——她大概原本借着天光翻拣簸箩里的草药,但这时已经睡着了,平静如画,显得宁谧而美好。罗满疑心自己是在梦中,但伤口的疼痛使他全然醒了过来,也回想起了昨夜的一切——他乃是东海三省的主帅,身系一方安危,本不该做如此以身犯险之事。可当他见到端木槿陷入重围时,就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他甚至还暗暗庆幸,那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同时,他又感到羞愧: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将东海三省托付给自己的玉旈云?如果因为他的死又引起别的麻烦,他的罪过就更大了!这可不是躺在床上发白日梦的时候。必须将福寿膏的案子妥善了结!
于是,他支撑着起了身,披衣出门。但这细微的响动已经让端木槿惊醒,即刻上来阻止道:“罗总兵,你的伤口还未好,千万不能乱动,否则会裂开的。”
“姑娘放心,”罗满道,“我自有分寸,只是想去问问他们昨夜的事情如何善后。”
“那你问我就好了。”端木槿扶他回到床上,“乔百恒的尸首已经停在了总督衙门。顾大人会将以前抓获的烟贩都从牢里提出来,一并都发落了。之后,会销毁早先缴获的福寿膏——就和楚国那边一样,以除后患。”
“顾大人办事一向稳妥。”罗满道,“不过……昨夜咱们遇袭的事,要怎么处理?”
“什么意思?”端木槿问,“你是担心昨夜船上的其他士兵么?你放心,后来孟广派船出去又搜索了一次,将受伤落水的也救了回来——万幸,昨夜虽然大家都受了点儿伤,但是除了罪有应得的乔百恒之外,都还活着。伤的最重的那个,就是……就是罗总兵你了。为了救我……我不知怎样感谢你才好。”
“姑娘昨天不是已经谢过我了么?”罗满道,“何必这么客气?何况,姑娘也为我做了很多事。”
“为你?”端木槿怪道,“我几时为罗总兵做过什么?”
罗满也是一愣,深悔自己失言,忙道:“姑娘为江阳百姓做了许多事,那就等于是为我做了许多事了。”
“那哪儿能算呢!”端木槿道,“我实在没有为罗总兵做过什么……你……如今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报答。罗满的心里有一丝失落,但还是笑道:“若姑娘真要报答,就让我去见见顾大人,我想和他商量一下昨晚的事情该怎样对外交代。”
“那可不行。”端木槿道,“你现在是受了伤的人,还要跑去总督府一趟,对伤口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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