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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这该如何解释才好?她静静地立着,看着地上破碎的玉花瓶。眼下的局面,倒也像是这一地碎片,怎么也修理不好。
“你真的是皇后的骨肉?”元酆帝果然开口问。
“臣女不知。”符雅道,“若说父母一定是为了子女好,那臣女的父母必然是已经不在人家的故礼部符侍郎夫妇。绝不会是皇后娘娘。”
“皇后加害过你?”元酆帝问,看了看软榻上目光呆滞的皇后,微笑道,“是了,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却被人知道有个私生女,她不能杀掉抓住她把柄的那些人,就只能选择除掉那个把柄——这倒的确像是皇后会做的事。皇后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呢?”他轻轻在皇后身边做了下来,拉起皇后枯瘦的手,抚摸着道:“朕还记得当年,初次见到皇后,她不过是朕藩邸的一位女史。朕觉得她长得特别像韩国夫人。当时,韩国夫人已经名花有主,朕想,若能娶到和她相似的女子,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于是就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将这位女史立为正妃。那个时候,皇后和现在全然不同,她只是喜欢读读书,弹弹琴,此外就是抄经念佛。朕和她,虽不能说山盟海誓,但也算相敬如宾。不过,偏偏于适之死了,韩国夫人青年守寡,真宗先帝又驾崩,忽然之间,朕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变得唾手可得,朕就想娶韩国夫人,享齐人之福……”他凝视着皇后,叹了口气:“从此之后,皇后就变了……是朕把皇后变成这个样子!皇后,你可知道,芒种节那天,朕本来是想来找你说说话。咱们夫妻,多少年没有好好说说话了?谁知道你……”
皇后无神的双眼忽然留下两行泪来。“万……万岁……”这一声微弱而嘶哑。
“皇后!”元酆帝握紧她的手,“多年来,朕任性妄为,皇后辛苦了。今日,朕方才从一个臣子的身上知道朕这么多年来,是多么的可笑!朕为了一个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把妻儿弄得无所适从,国家更是内忧外患危在旦夕。而这个臣子,为了和他自己毫不相干的所谓“大义”,连命也可以不要!你说,朕和他相比,不是很可笑么?”
皇后茫然,并不知芒种节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也不知如今是何时节,只是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符雅。本是抱着必死决心而来的符雅,此刻心中倒有些慌乱,双脚好像被粘在了地上,既不能上前,也不能退后,膝盖又仿佛被钉了竹签,站着很疼,却跪不下来。她也愣愣地看着皇后。
“皇后,你有话想和符雅说么”元酆帝问。
皇后摇了摇头。
“这段日子以来,都是符雅在侍奉你。”元酆帝道,“不管她以前做错过什么事,都补偿了,你说是不是?”
皇后不说话。元酆帝便叹了口气,道:“你好生休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待你身子好了,咱们再好好说说话。”因替皇后拉好被子,又招呼符雅道:“先出去吧。”
两人一同出走殿外,侍奉的太监和宫女才敢一个接一个地进寝殿去。
“你也不要太介意。”元酆帝道,“皇后才刚刚醒来,神智未必清醒。你对她悉心照顾,她会记起来的。你们之间的恩怨,朕相信,总会有个圆满的了结——或许,化孽为缘,继续下去,也说不定——让朕捡个便宜女儿,倒也不错。唉,朕的女儿……”他举目望天,符雅不知他是不是在思念早已夭折的几位公主。
“皇上,”符雅想起下午元酆帝说的话来,“您说明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莫非是指康王府会有所行动?您想到什么法子对付他们了么?”
元酆帝呵呵一笑:“朕看起来像是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么?朕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初说不定已经排除万难,娶了韩国夫人为妃呢!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倒是朕想问问你,如果程亦风被革职查办或者流放边疆,你打算怎样?”
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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