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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啊!”
公孙天成抚着胡须,眯眼看了肯程亦风,接着转身往回走:“所以大人的心里,其实还是想向皇上和太子坦白一切,是也不是?”
“我想。”程亦风跟上去,夜色浓黑,手中的灯笼只能刚好照着两人脚下一小方道路,“但是我也知道,以太子殿下现在这么偏执的性子,我难以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算我向圣上陈明一切,请他为了大局着想,阻止太子殿下大兴牢狱,我自己却一定会获罪。这是该当的。无论是丢乌纱还是掉脑袋,我都愿意接受。但新法……新法要交给谁?谁来制约康亲王等一众野心家?谁来制止党争?先生之前提醒我的,确实不能不考虑……”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着又忽然笑了起来:“我这话说得好奇怪——好像世上除了我程某人,真的没了人才似的——哈哈,诸位古圣先贤在天有灵,岂不笑掉大牙!我几时也变得这样厚颜无耻起来!”
“大人原本谦逊无比,是被老朽这个无耻之徒潜移默化,才变成了这副模样!”公孙天成笑道,“倘若不是老朽终日叨念,大人早就引咎辞职,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了。不过,老朽倒宁愿大人在德行上有小小的瑕疵,但可以继续立身朝堂推行新政,而不愿意看到大人好像文正公那样,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壮志未酬身先死。”
“晚生怎能和文正公相提并论?”程亦风道,“文正公承担了景隆变法失败的一切罪责,我想,一方面是为了真宗先帝免遭非议,另一方面,先帝当年太过急进,以致变法失败,文正公大概觉得作为臣子,劝谏不利,也是一种罪责吧?他本没有错,却挺身承担,因为他是忠直之士。反观我程某人,因为疏忽渎职,酿成大祸,无论丢乌纱或者掉脑袋都是罪有应得。如今我却不敢出来承担,还美其名曰是为了社稷为了百姓……唉!将我和文正公做比较,简直侮辱了他!”
“大人不要这样说!”公孙天成跨进门内,“人只有一条命,用来维护昏君的面子,值得吗?况且文正公当年……”他打住了,似乎是心中
有万分复杂的思绪需要整理,但却理不清楚,只能将这一团乱麻丢开:“唉,这些旧事不提也罢。不过老朽却有一句话想要问大人。”
“先生请讲。”程亦风看他转过脸来,望着自己,忽然有一丝不安,隐隐猜到老先生要问什么——应该是大青河的旧事重提。问他愿不愿意将荒唐的皇帝和偏激的太子取而代之。他不能!他不愿!他也没有这个本领。于是垂下头来。老先生仿佛也就知道了他的答案,淡淡一笑:“我看我也不必问了——总之,大人记住老朽的话——大人是治世良材,你只需要考虑如何振兴□□。至于豺狼虎豹魑魅魍魉,就交给老朽来处置吧!”
程亦风不由松了口气:“果然要仰赖先生。”
“不过……”公孙天成又是一笑,“方才大人赞老朽是新法领袖,让老朽也有些飘飘然,更有些手痒——大人如果还不累,不如和老朽一起趁热打铁,把税收和海禁的条例整理出来,如何?”
“那当然求之不得!”程亦风赶忙前面引路,和公孙天成一同回到书房里,点亮了灯,又亲自裁纸磨墨,向老先生请广开银路的计策。
于是宾主二人便这样一边商议一边记录,不知不觉便到了黎明时分。眼看着细则就要完成了,却忽然听到“砰”一下,有人越墙而入。借着天际的微光,可以辨出正是崔抱月去而复返。只不过,她衣衫污秽头发散乱,手臂还带着血迹,显得十分狼狈。程亦风不由大惊道:“崔女侠,你这是怎么了?”
崔抱月一边紧张地回身张望,一边道:“大人,公孙先生,大事不好,我中了贼人的女干计了!只怕要拖累二位,我来报个信给你们,你们快走吧!”说时,又要跃出墙头去。
不过,她有伤在身,动作不便,被公孙天成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崔女侠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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