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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这女人,当初听她引经据典,还以为她变成了女菩萨,要以德报怨去服侍皇后,结果,她是毒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再来赎罪——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母女俩都不是好人!不知程亦风知道她的身世吗?
“郡主,该回去了。”张嬷嬷提醒。
“恩!”白羽音应了一声,不甚耐烦,迈开步子,却不是往出宫的方向,而是朝着坤宁宫。
“郡主——郡主——”张嬷嬷跟后叫着。白羽音却是不听。脚步飞快,转眼已到了坤宁宫门前。那时夜色已深,宫门下了钥,紧紧的关闭着。白羽音轻身越过宫墙去,便进入一片死寂。
自皇后陷入昏迷,她还没有来过这里。未想到原本端庄肃穆让人又敬又怕的坤宁宫竟然能变得像坟墓一般。太监宫女全不知躲在何处,宫殿和庭院被一种阴森的死气所充满,让人不禁想:皇后坐镇后宫二十余年,不知击败了多少对手,又殃及了几多无辜,这些人的灵魂不死,在坤宁宫飘荡,等待着报仇的那一天。
白羽音不由打了个寒噤。状着胆子朝里面走,穿过了大殿,来到皇后起居的寝殿暖阁,才稍稍感觉有点儿暖意,见灯光跳动,把人影从里间投射到外面来,硕大无朋。这是一个捧着书的女人的身影。接着,白羽音就听到符雅的声音:“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凡他所作的,尽都顺利。恶人并不是这样,乃像糠秕被风吹散。因此当审判的时候,恶人必站立不住,罪人在义人的会中,也是如此……”
这疯女人又在念经了!白羽音想,一个人做了亏心事,甭管是佛祖还是阎罗王,那里早就记上了一本账,岂是念几句经就能了结的?不过,仔细体味符雅念的那几句,又让她心中畅快——白贵妃自以为集天下阴谋诡计之大成,总有一天也要如糠秕被吹散,就好像皇后叱咤一时,还不是落得现在这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如果她有私生女的事被揭发出来,一朝被废,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稍稍朝门里探了探头,便见到皇后靠在躺椅上。乍一瞧,眼睛是睁开的,正盯着门口的方向,把她吓了一跳,仔细再看,才发觉皇后的眼珠动也不动,活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白羽音抚了抚胸口,暗叹:好个恶毒的女人,都动弹不得了,还要吓唬人。
符雅坐在一边,喁喁地读着她的经文。她穿着和普通宫女一样的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连簪子也没有一根。面上自然粉黛不施。只是较上次在乾清宫见到时气色好了许多。神态看来也十分淡定悠闲。这使白羽音略略有些惊讶:她和皇后这么多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此刻乃是以一个赎罪者的身份在坤宁宫自我囚禁自我惩罚,为什么却能这样恬淡平静?
接着,她又有些生气:程亦风有多么辛苦,多么难过,符雅不知道么?还是故意不理会?这个女人为求自己心安,其他什么都不顾了。果然不愧是皇后的女儿!
好吧,你不要程亦风了,我要!白羽音心道,我去把你这见不得人的身世告诉他,让他知道你是个弑母的恶魔!从此以后,由我陪在他的身边,帮他排忧解难。他终有忘了你的那一天!
此时,传来二更鼓响。符雅俯身对皇后道:“娘娘,该休息了。”又朝外面唤当值的宫女一起来伺候皇后更衣就寝。白羽音听到宫女的脚步声近了,连忙扑出窗外,趁着夜色,跃出坤宁宫。
张嬷嬷正在外面等得焦急,见她回来,问长问短。白羽音没耐心回答,迈步朝宫外走。张嬷嬷怕她又造次,少不得牢牢地看住,几乎是把她押送出了贞睿门。
马车辘辘地驶回康王府。一路上,张嬷嬷唠唠叨叨地叮嘱在宫里应当小心谨慎,不可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白羽音却只是想着自己在坤宁宫所定下的决心:找个什么机会去把符雅的身世告诉程亦风?不能显得太刻意,否则只怕适得其反……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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