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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苍翼到底在说什么,只想:此人年纪不小,却一团孩子气。铁师傅说他虽然熟读神鹫门秘笈,却绝不敢偷学,怕是也和这一派天真纯朴有关。本来他死缠烂打十分讨厌,但至少比中原武林那些伪君子们可亲得多——于是,感觉苍翼拉着自己的胳膊,也不挣扎,随他跳到画舫上。
这边厢的宴会也正开到酒酣耳热之时,在座客人有好些似白赫德一般高鼻深目,还有一些皮肤如木炭一样黝黑,亦有模样像中原人,但衣着却大有不同的。严八姐虽然在运河上往来二十余年,却素没有见过这么多番邦人士。苍翼则显得和这些人很熟络,一一介绍他们的家乡,有蓬莱国有婆罗门,还有些国名须得卷着舌头才能叫出来,严八姐听也没听说过。“我们西瑶敞开国门,做四海生意,外国商旅使节我见得多了!”苍翼炫耀道,“中原规矩多,税又重,现在许多国家都愿同我西瑶交易,而不到中原来,所以我临渊城里形形***的外国人比这里多得多了。”
他给严八姐斟上酒,说起自己如何追了半日也不见铁师傅的踪影,连康王府都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后来回到夷馆就听玄衣和朱卉说孝文太后命令他们速速归国。他们正收拾细软时,夷馆的官员来邀请他们去画舫夜游,说此乃楚国朝廷对属国官员的礼仪。玄衣等拒不承认西瑶是楚国的下属,所以绝不肯享受此待遇,而苍翼却觉得花元酆帝的钱也无所谓,况且他喜爱向各国人打听当地的武功,便欣然赴约。“可惜今天来的人没一个会武功的。”他抱怨道,“我正闷得要死,就见到了你。不错,不错。”
“武功?”严八姐眯缝着醉眼,“红毛番也有武功吗?和我们有何不同?”
苍翼道:“那自然是有的。要我说,天下武功可以分成两大种,一种是内功,一种是外功。内功以中原气功为鼻祖,无论是如今楚国人练的,我们西瑶人练的,还是他们蓬莱国人学的,都是一个原理。外功又分两种,一种自然是拳脚刀剑的功夫,虽然中原有,但是欧罗巴也有,只不过他们的剑术和咱们比起来,简直是儿戏。另一种外功就是火器的功夫,这方面不得不承认欧罗巴人最为厉害,不管是制造火器还是使用火器,他们技高一筹,咱们只有偷师的份儿——那可恶的小偷公孙老头从我国偷走《铸造秘要》,里面记载的不少是欧罗巴传来技术。”
他说得眉飞色舞,而严八姐却全无兴趣,只一杯一杯灌酒,后来嫌酒杯不尽兴,便抢了酒壶来喝,最后干脆夺了酒坛子。画舫上的各国商旅使节几时见人这样牛饮,都愣住了。他却不在意,也不察觉,顺手将空酒坛掷了出去,劲力巧妙角度刁钻,在水面上滑行十数丈,撞到了河堤也没有破损,反而滴溜溜又转了回来。众人都拍手叫好,严八姐自己也起了兴致,从画舫上一跃而起,单足立在那水中的酒坛之上,玩心大起,干脆轻轻在坛上一点,飞入空中,两掌左右开弓,不知不觉就演练起了优昙掌来。
苍翼这个武痴,见到他使出如此高明功夫,自己也被勾起了瘾头,当下也丢了一个空酒坛到水中,飞身跳了上去,来到严八姐的身边道:“好小子,你现在也不收收藏藏,肯把优昙掌使出来了——咱们好好较量一番!”说时,已经一指朝严八姐的眉心戳去。
若是换在往常,严八姐理会得他的厉害,自然要小心应付。可是此刻酩酊大醉,根本看不清苍翼的来势,直到他攻到眼前才反应过来。然而,这却正合着阕遥山所授“后发制人”的秘诀,且他酒醉之中,思绪混沌,完全依靠身体来应对,招式全都古怪万分,是苍翼所无法想象,然而却又总是恰到好处,攻守得当。登时,两个本来武功相差甚远的人,就在河面上斗得不可开交,直看得画舫上的人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人踩着那浮浮沉沉的酒坛,一时顺水而下,一时逆水而上,渐渐远离的画舫。最后甚至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周围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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