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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闲聊着,没多一会儿,一队盛装的戏子便走进御花园来给元酆帝夫妇、太子即诸位亲贵请安。其中一位小生着龙袍,显然扮的是皇上了,另外两位花旦,一个穿着黑底绣银红牡丹的衣裙,雍容华贵,另一个则穿雪白纱裙,上面隐隐约约挑绣着芙蓉花,清丽脱俗,不知谁是花神。
“咦!”皇后指着那穿黑衣的花旦道,“我好像有件衣服是这模样的呢,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看来她是扮花神的了。”有人道,“花神下凡做了皇后——这是赞皇后娘娘您是花神呢!”
“可不是!”另一人附和道,“前一阵民间流传一幅花神图,据说那花神的眉眼就有几分像娘娘呢。可见娘娘生就一副神仙样儿,谁能像娘娘几分,就终生受用不尽。”
“别卖乖了!”皇后笑道,“要是二十年前,恐怕我还敢恬着脸说自己像花神,如今已经老啦——今年要是还像过去一样公推花神,除了凤凰儿,还有谁配得上?”
“娘娘折煞我了了!”凤凰儿道,“娘娘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老——娘娘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是殿下的姐姐呢!”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些拍马屁的话?”皇后戳着未来儿媳的太阳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竟然也被她们教坏了——这种溜须拍马的话有人信么?说我是十八岁有人信么?没的叫人笑掉大牙!”
凤凰儿笑了起来,垂下头去。她已经换下了舞衣,穿一件瓷青色的衫子,系素色白裙,半新不旧,好像洗掉了颜色似的。皇后皱眉道:“你……你先前那衣服不是挺好,怎么换了这么一身,一点儿也不像太子妃的样子。”
“娘娘不喜欢,臣女这就去换掉。”
“不用了。”皇后道,“换来换去多麻烦,你就穿着吧!”说话时,又多看了那身素服两眼,转头对亲贵们道:“其实话说回来,就算二十年前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做过花神。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差了那么以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我给皇上当这么大的一个家,虽然不要忧心柴米油盐,但三宫六院这么多事,早早就把我烦得像是管家婆一般,俗之又俗,哪里还能做花神呢?”她指指黑衣花旦:“所以依我看,这孩子的扮相若是似我,必然不是扮花神的,是不是?”
“娘娘真是火眼金睛。”黑衣花旦道,“她才是扮花神仙姑的——”说时,手一指白衣花旦。
“我看也是!你过来!”皇后唤那白衣花旦,又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啧啧,真是美人胚子——你今年多大,学戏有几年?”白衣花旦一一回答了,皇后又笑道:“其实我看你很像一个人——大家看不看得出来?”
众人怔了怔——这花旦脸上油彩红红白白,哪能看得出来像谁?
皇后叹了口气:“唉,也难怪你们看不出。这世上,大约除了我和皇上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记得她了,而皇上如今又——”她看了痴呆的元酆帝一眼,似乎无限感慨:“我姐姐韩国夫人,就是元酆五年大家公选的花神。她那模样,说也说不出,画也画不像,那才真是天仙下凡……唉,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亲贵们都晓得韩国夫人溺水的往事,不过这事宫里忌讳提起。根据大家所知内情的多少,有人认为是因为韩国夫人嫡出,皇后庶出,提起此人就等于提起皇后的出身,实属不智;有人则认为元酆帝当年曾爱慕韩国夫人,无***人没到手,就魂归地府,提起这事等于接皇上的旧伤疤;还有人悄悄地说,韩国夫人之死太过离奇,尤其,当年在场的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怕是另有内情的,为了自己的安危之故,还是不要找麻烦为妙。今日皇后竟然自己说起韩国夫人,怎不让人惊讶呢?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近来宫中变故一个接一个,元酆帝虽然还没有归天,但皇后已经和寡妇差不多,肩上的担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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