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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腐朽,沉疴就能治愈。今日倘若不是袁大人骤然将这么多人同时揭发出来,若是我程某人偶然地发现了一两个人有不轨之行为,我恐怕也和竣熙一样,主张严惩不怠,而今……”
“虽然手烂了砍手脚烂了砍脚也是一种方法,”符雅笑道,“但是给他们敷上草药,让他们长好,是更好的方法——大人是这样想的么?”
“正是!”程亦风道,“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如果他们以后不再犯事,我自然不会去追究他们——袁大人找不找他们的麻烦,我可管不了。”
“正因为大人管不了,才要格外当心!”符雅成道,“大人要和这些人共事,尤其,他们还纷纷表示要回到兵部为大人效力,然而他们个个都有把柄抓在袁大人的手里——假设袁大人留着副本的话。那么,大人用这些人办事,就好埋在自己身边埋了许多炸药,引信交到了袁大人的手里。几时点火,都由着他,那就危险了!”
程亦风怔了怔,忽然又笑了起来:“既然都由着他,我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公孙先生那天教训我,所谓“忧国忧民”不是光“忧”就行。有些事“忧”了也是白“忧”,还不如做自己能做的事。因此,袁大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程某人下面要做的事都和原来一样:眼前来说,是选拔水师教头,防备樾寇进攻;长远来说,就是新法。不值得浪费时间去考虑无法控制的事。”
“咦,果真是宰相肚里好撑船呢!”符雅笑着,“既然大人已经把这一盘棋都看得很清楚了,就不必再忧心。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办呢!”
“是。”程亦风道,“那小姐……”他感觉还有千言万语要跟符雅说,哪怕是在梦里,也想把之前没来得及出口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然而符雅的笑靥融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向灯火的中心缩小下去,终于不见,只留温暖在人心间。
“小姐!”程亦风想挽住她,一下扑空,人踉跄着,就清醒了过来。灯油已经快燃尽了。
“小姐保重。”他喃喃的说了一声,对着灯火一揖,将那武官逸闻录袖起来,走出了兵部。
次日正是朝会。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平静。
虽然有部分官员惊慌失措,要大举征兵保护北疆,又有一部分人说要渡河北伐,且竣熙也稍稍有些慌乱,但程亦风提出了“不挑衅,不轻敌,筑堡垒,稳民生”的方案——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大大安抚了少年。再加上哲霖也大力支持程亦风,兵部冷千山一派的官员被吓唬过一次后,都暂时倒戈到程亦风这一边来,即使开始有些七嘴八舌,但程亦风说什么,他们就纷纷赞同什么——因此意见迅速统一,竣熙下令满足北疆士卒一切粮食、衣物上的要求,和北方重镇建筑、武器上的需要,允许当地开展团练,操训民兵,但明令禁止拉壮丁;而后方地区,要求所有官府切实保障岁末的治安,以及鳏寡孤独的奉养,让老百姓过好年,再及时投入春天的生产中去。
万事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于是,京城也就不忙不乱,跟大青河时全然两样——好像根本看不出有战争的威胁似的,到处都是筹备过年的欢乐人群。
兵部有了足够的人手,工作也就比过去顺利得多。经过文武二试和几番考核之后,毕竟还是司马勤家学渊源功底扎实,中选镇海水师教头。兵部出了正式的文书,他就立刻起程赶赴镇海上任。由于顺便押送董鹏枭铸造的新兵器去北方各堡垒威慑敌人,他的速度比轻车简从大大减慢,预计要过了新年才能到达。兵部却并不为此担心——左右石梦泉从瑞津搬兵,估计也要除夕的光景才能到达富安,届时,樾军是进攻郑国也好,还是原形毕露侵略楚国也罢,楚国北方各重镇都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镇海水师无非是比较靠后的一道防线而已,时间绰绰有余。
如此的估计也算八九不离十。到除夕日果然接到了从揽江城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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