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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诡异的“沙沙”声。两人心中都是一惊,回身看去,只见月色之下,有人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正在刮除墙上的字迹。
“谁?”程亦风喝问。
那人似乎刮得专心,愣了愣,才转过脸来——原来是哲霖:“咦,程大人也到这里来了?莫非大人听说了此地是文正公的故居,特来参拜?”
“我的确是好奇,所以才过来瞧瞧。”程亦风道,“袁大人难道也是来拜祭先贤的?怎么又在这里舞刀弄剑?”
哲霖笑了笑:“下官不是来拜祭的。这剑也不是下官带来。乃是方才看到它插在花园的石堆里,才拔出来看看——程大人还记得今年中秋在凉城遭遇玉旈云么?其实那之前武林义师就一路想堵截她,可惜不成。我在武林大会上听他们说过,曾经在凉城外跟玉旈云交过手,还放了一把火,结果还是让玉旈云逃脱了。我依稀记得他们说过,交手的地点就是芙蓉庙——果然就让我发现了一把剑。大人看,这是琅山派的兵器——”说着,将剑倒转,递给程亦风。那吞口处的确刻着“琅山”两个字。
程亦风对江湖上的事毫无兴趣,也不相信哲霖是特地来找剑的。指着墙上已经被刮去大半的字迹,道:“别人好好的在这里祭拜故人,大人为什么要加以毁坏?”
“祭拜故人?”哲霖哼了一声,“大人不会真的这样认为吧?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里虽然荒凉,但是总还有樵夫猎户或者来往商旅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废墟里有异光。偏偏太子殿下亲自来迎接钦差时便出现异像。哪怕是祭拜也好,为什么专门要挑这个时候?”
程亦风不似哲霖这般疑心病重,更加怕自己随便说话不小心又掉进人家的圈套,就不答反问,道:“袁大人认为呢?”
“大人请看这里——”哲霖用灯笼指着假山的一角,黄晕的光下可以看见,石头上刻了些形状,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三个女人,一高两矮。高的妇人发髻如云,衣袂飘然,较矮的一个手持莲花,最矮的一个抱了一只猫。三人的面目因为岁月长久又遭遇烟熏雨淋,都不可见。但是,这雕刻者刀法稚嫩,线条歪曲,显然是个孩童。
“这也许是附近的小孩跑进来刻的吧。”白赫德道,“有什么特别?”
哲霖将灯笼又移近了些,且矮身指着那妇人的裙子,道:“请看这里——”
程亦风凑上前去,见那裙子上刻着“娘”,再看那持花的女子,裙子上刻着“姐姐”,旁边又雕着“朝阳”二字,而抱着猫的,身上刻着“小云”,旁边就刻有“素云”两个字。“朝阳”和“素云”两个名字写得很工整,不像是出自孩童的手笔。推想一下,大概是这个叫素云的小孩先刻上了母亲、姐姐和自己的图案,但却不会写那复杂的名字,所以找了个会写字的人来帮忙。程亦风曾听符雅说过,于适之有两个女儿,朝阳和素云。朝阳和亲之后,客死他乡,而素云则夭折宫中。这假山上的涂鸦应该是在韩国夫人去世之前刻上去的。本来虽然是寡母带着两个孩子,却也温馨快乐,没想到几年的功夫,就全都香消玉殒。实在令人叹息。
“袁大人觉得这个有何稀奇?”程亦风问道,“这是文正公的夫人和两个女公子,如今都不在人世了。”
“是没有什么稀奇。”哲霖道,“只不过是令人感慨罢了。本来其乐融融,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果真的是老天见不得美满,非要将欢乐夺去,那倒也没话可说。但如果是人为呢?”他说着,瞥了程亦风一眼。
程亦风心中一凛:“袁大人到底要说什么?”
哲霖用剑拨开瓦砾,那两句诗还不曾被刮去,月色下看得分明:“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你不觉得这两句诗是有所指?”
“这是咏瀑布的诗,”程亦风道,“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哲霖冷笑了一声:“白神父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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