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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怎么会乱放呢?
正这样想的时候,忽见一张纸从书页中飘落,上面正是符雅的笔迹。如获至宝,他忙捧了细读,乃是一阕《忆江南》,词云:“挑灯坐,坐久忆旧时,纵有雪笺书不尽,平生心事一钩丝,明日去何之?”
心头不禁笼上一层阴云:这是出自符雅的手笔么?她一向洒脱,如何有此悲伤厌世之作?莫非我会错意?
便再读一遍,而心中只有更悲:符小姐人前总是温文镇定,他人有什么难处她都能分担,而她自己却是一个父母双亡漂泊无依的孤女。她若有了难处,该去找谁呢?可恨我程亦风是一个懒于担待的人,自己的事情不想管,还要符小姐时时替***心,我如何值得她托付终身?
单单汗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程亦风知道,唯有彻彻底底改掉自己懒惰散漫碰壁而逃的坏脾气才能配得上符雅。不过,如今符雅入宫遥不可及,只有专注眼前的公务,不叫小人有机可乘,才是最切实可行之计。待到他真正在朝廷里独当一面之时,自然也就可以保护符雅,替符雅分忧解难了。
如此一想,精神百倍,挑灯批阅公文,到天明也不觉得疲倦。
这样过了数日,不觉连冬至节也过去有三天了。程亦风在衙门里做事到了下午时分,见外面又飘起了雪花,恐怕天晚时道路积雪轿夫行走不易,就收拾了公文提早从衙门出来,打算回家去继续办公。
到门口的时候,当值的士兵交给他一封信,说是东宫送来,太子殿下的亲笔。“怎么不早点儿送进来?”程亦风急道,“万一有什么大事,耽搁可如何是好?”一边说,一边拆看。
那兵丁道:“交信的时候,还有太子殿下的口谕,说是一定要等大人办完了公事才能把信给大人。所以卑职就不敢打扰大人。”
古古怪怪,竣熙到底搞什么呢?程亦风暗中嘀咕着,已经迅速把信看了一遍——原来竣熙从凤凰儿哪里听说,冬至后三日正是基督教“教主”耶稣基督的诞辰,是基督教最热闹的节日。竣熙因决定要菱花胡同见识一下,让程亦风也一起来取乐一番。此行只是微服,所以要程亦风也保守秘密,否则“以欺君论处”。
这还了得!程亦风连大氅也顾不上披了,快步跑出衙门,招呼轿夫:“上菱花胡同!”
便这样小跑着朝菱花胡同的教堂来。路上,雪越下越大,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张硕大的灰网,兜头罩下来,躲也没处躲,等到得菱花胡同门口时,程亦风揭开轿帘来看,世界已经成为一片银白色。不过正是这样的银白色,反而衬得宅院中的灯火更加明亮——似乎是特为过节的缘故,连院墙的瓦上都立着一支支的蜡烛,这样望过去,如同一条细细的火龙盘踞在墙头。
程亦风让轿夫们等着,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门去。只见院子们满是欢天喜地的信徒和前来看热闹的人群,要寻找竣熙岂是易事?他挤进这边人堆,又钻进那边的人丛,不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却依然不见竣熙的踪影。正着急万分,便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找什么呢?这样着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白赫德。这位金发碧眼的神父满面红光,被周围的火烛一映,竟像是个燃烧的火炉似的,节日的喜乐散发出来,让人心中都是暖意。程亦风连忙拱手为礼,又低声问:“白神父,太……”才开口,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白赫德又不认识竣熙,冒然询问,万一泄露了竣熙的行踪,岂不是更招来危险?
白赫德只是微微一笑:“大人莫急,先跟我来——大人要见的人在里面呢!”说着,即在前面带路,引着程亦风走进了正堂,又穿过小门来到祷告室。
“殿下……”一推门程亦风就欲行君臣大礼——他早已在来的途中准备了满腹劝谏的话语,打算看到竣熙就一股脑儿地说出来,非把这玩心大起的孩子劝回去不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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