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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扑通”“扑通”全都落入水中。
符雅不谙水性,立刻就傻了,看到碧色的水从四面八方朝自己包围过来,既哭不出也叫不出。怎么办?水里如果真的有妖怪,岂不是就要被这妖怪吃了么?
正迷迷糊糊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有人抱住了她,将她托出水面。“孩子你没事吧?”她睁眼看,是韩国夫人。“你别慌,不要乱动就没事了。”韩国夫人道,“岸上已经叫人来救咱们了。”伸手一指,果然有好些太监正手忙脚乱地扑进湖里来。
符雅进宫的第一日,她母亲就教她,主子说话只能点头答应。所以这时候,她也点头。然而再怎么点头也不能说服自己,总仍旧惊慌,总仍旧害怕,尤其是,韩国夫人忽然往下一沉,连带的,也将她再次拉向水中。
“不要!放开我!”符雅本能地挣扎踢打。她使出浑身的力气要与那下沉之力抗争,两手乱划着,要寻一根救命稻草。可是徒劳无功,还是继续向水底沉去。周围是一片凝碧色,绿得发黑,白色的气泡乱冒着,像是狂欢的幽灵,又有黑影在游动,像是鱼,像是蛇,像是水草,又好像是人。她看见他们缠住了韩国夫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时便忽然意识到韩国夫人其实已经离自己很远了,自己已经挣脱了她。又蓦的触到手边一样硬物,似乎是画舫的一段残骸,正在水中浮沉,就死命抱住,攀着,浮出水面。
“是符小姐!”有个太监叫着,接着好几人一起泅游过来抓住了她。是来救她的么?她脑海中却只是湖底韩国夫人被黑影纠缠的景象。这些人只怕是来缠住她的,是要来淹死她的。于是尖叫了起来:“放开!放开!放开!”同时也奋力厮打。她晓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任谁也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便是徒劳也要抗争。因胡乱踢打着,撕咬着,哭叫着……甚至到双脚站着实地了,还在哭喊不停。
“瞧把这孩子吓得!”这是皇后的声音,“还不快传太医来!姜汤!定惊茶!”
太监们风风火火地去办。然而姜汤和定惊茶怎能安抚符雅?她只一直在挣扎,直到筋疲力尽了,才睡了过去。继而又做起了噩梦,一梦连一梦,一梦套一梦,梦醒了还是梦,不知尽头在何方。
“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心底一个声音这样说,“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记得。我可以醒过来,我可以什么都忘记。”
这样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耳畔终于不再有水浪的声音。一切都平静了下去。干燥了,温暖了,有甜甜的香味。她就睁开了眼睛。
身在坤宁宫偏殿里,皇后跟前的一个小宫女正在床头打着瞌睡。
这不是元酆五年的芒种,而是元酆二十三年的冬天。
符雅试着坐起身来,伤口好像火烧一样的疼,就又躺倒了下去。这便惊动了那个小宫女:“符小姐醒了?可要喝水么?”
符雅正觉得口渴,就点点头。又问那小宫女的名字,听说叫“夜樱”,便不由喃喃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樱桃昨夜开如雪……”
夜樱不知她念的什么,只笑道:“我可不懂。不过是有一年樱花开的时候皇后娘娘一时高兴给我改的,姐姐这么有学问,说是好名字,那想来就是好名字了。我们这些姐妹没有一个不佩服小姐的,您见过大世面,又会写诗,您就连睡着了说梦话都吟诗呢!”
“我说什么梦话了?”符雅奇道,“我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诗才。”
“什么“东风”啊,“花”啊,“无情人”“忘情人”的。”夜樱道,“我可记不全。不过素梅姐姐都记下了,说是要配上曲子来唱呢——素梅姐姐和一个乐师很要好的,他们……”
不待夜樱絮絮叨叨地继续说下去,符雅已经变了颜色:“无情东风恼煞人,吹花落,花落风又起——我说的可是这个么?”
“可不是!”夜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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