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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的奏章,不予理会。当今圣上秉承先皇遗志,甫一登基就将谨守祖训诏为国是,令通政使司不必呈递求变法的奏折。后来圣上渐渐不理朝政,一切都由三殿六部代理,臣等更深感责任重大。可是,新旧官员更替,有些不明厉害的新人始终想打祖宗之法的主义——比方说前任户部尚书葛岳,年少气盛,急功近利,就时常有诋毁祖宗的企图。幸亏臣等发觉得早,将他出为江东总督,否则大祸成矣!”
啊,葛大人!不就是当初把程亦风调回京师,又升为户部员外郎的么?原先还奇怪怎么自己才一回朝,一事未做,此人就外放了,竟还有这些原委!
他们说得振振有辞,竣熙一时也呆住了。程亦风本想开口,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风雷社士子们的声音。原来他们也赶到了。那高齐首先大步走了上来:“各位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学生有两点不解。其一,祖宗之法是否从来就一成不变?其二,如果祖宗之法确实利国利民,一成不变,为何在我楚国之前许多刻守祖法的国家都灭亡了呢?”
赵兴听他问第一条,还满有信心觉得可以回答,但听到第二个问题,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问此话是何居心?”
高齐道:“哪有居心?无非心中有惑,请教而已。”
爆脾气的王致和可看不下去了,怒道:“你分明是暗示,若不修改祖宗之法,我楚国也难免……”发觉自己说出大逆不道之话,赶忙打住。
高齐一笑,道:“赵大人不愿回答,那学生就把自己的浅见说个一二,请各位大人评判——祖宗之法,若只说是我朝□□皇帝,则□□所定之法,在建制之始和□□末年就已有了不同,太宗之法与□□也有不同——王大人在吏部应该知道,当日学生等建议废止的“大挑”之法,就不是始于□□朝。”
王致和“哼”了一声,不答。
高齐接着道:“若是说祖宗之法要追溯到三皇五帝,那法祖宗就只能是法其意,无法法其实,而历代盛世正是如此。”
赵兴道:“不错,盛世明君,治国有道。我楚国所离祖宗家法就是□□皇帝从历朝明君处学来的,太宗皇帝又加以完善,是为我国不变之纲。你所说之“大挑”此为小节。小节可以议论,而总纲不可动摇。”
高齐一笑,道:“学生家乡盛产琥珀,其中常见上古虫豸,形状美丽,而今已不复存世。学生常想,为何此中虫豸要遭灭绝?大约时移事易,干湿冷暖变化,今日与上古不同,此虫无法生存。一只虫豸的生存之道,便好比一个朝廷的治世之策,天下已不同,旧政岂一定能适合新世?”
这一辩真是巧妙!程亦风心中赞叹,同时自己也受了莫大的启发,忍不住接着道:“正是如此。楚之前有晋,晋之前有梁。梁文帝是为史家所称道的明君,晋仁宗也有“天佑盛世”之绩,两人都推崇儒术,以文德治国,但梁文帝治国之策与晋仁宗的完全不同。何也?梁紧接十六国之乱,只得半壁江山,人口不过千万,而晋一统天下,人口近亿,试问两朝之税制、官制、兵制何能相同?当今之天下与□□、太宗时相比,亦是相同道理。□□立国,天下方定,政令以修养生息并防止颠覆为主。太宗时,四海归一,百姓安居乐业,政令便以修水利、兴学校为重。此两朝,既无西瑶又无樾寇,自然谈不上连年征战。而如今,外敌压境、百姓贫弱,怎能和□□太宗朝同日而语?”
赵兴等群臣听了,都不知如何反驳,有的沉默,有的则依然碰头不止,喃喃说:“祖宗之法不可废,先帝之政不可改。殿下三思,三思啊!”
竣熙皱着眉头,然而那依旧稚气的脸上却并没有踌躇之色,相反,满是坚决:“你们不用多言。改不改,怎么改,这些都先奏上来两殿议了再定夺——我看就三天吧,三天后我亲自主持两殿平章,如何?”
众老臣们自然都碰头说“万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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