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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是什么话?”玉旒云道,“王爷老了,将来的天下就是永泽公的。我只保着这个爵位不要被人胡乱安上“功高震主”的罪名,就已经满足了。”
“哈哈哈哈!”赵王又是一阵大笑,“好!年轻人虽然要有志气,不过能找准自己的位置,懂得知足才会一生风光,否则,难免要英年早逝。”
石梦泉听他发这种议论,心中十分厌恶:那你呢?觊觎王位,不惜任何手段,难道就不怕自食其果么?
才想着,赵王倒说到他了:“石兄弟,本王不是瞎子,我家那傻丫头死心塌地地看上了你,你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当初答应下这门亲事,无非是想本王帮你把玉爵爷救出来。到头来,本王没帮上什么忙,你却被太后稀里糊涂地指给了婚。你老实同本王讲,你若是后悔了,本王可不勉强你。”
石梦泉一愣,这可不啻喜从天降了!
可玉旒云从旁呵呵一笑,道:“王爷这就看错了。梦泉同我从小一起长大,就像亲人一般,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看上了什么人,嘴上是一定不会说的。尤其像令爱这样一个高贵又漂亮的姑娘,他就是心里再喜欢,也不敢出口啊。”
石梦泉听她这番话,心中震动,不知是怎样的滋味:说是了解我,果然没有人更甚于她。我的确是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女子,而且我这一世也不会开口……可她如此了解我,却偏偏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她?或许她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的好!
赵王挑起眉毛:“果真如此?”他看着石梦泉。
“王爷还问他?”玉旒云笑道,“这种事情问到他,那就好比问了一段木头。再说,太后已经开口赐了婚,岂能儿戏?若这时候反悔,不就是摆明了是和皇上、太后娘娘对着干么?对王爷的大计也不利吧?”
赵王想了想,似乎言之有理,便道:“但我身为长辈的,可不希望儿女的终身都搭进这权谋斗争之中来。棒打鸳鸯的事,我不想做,拉郎配的事,我也不想做。”说时,看了看悦敏,颇有深意。
石梦泉注意到了,暗想:莫非永泽公和那个容贵妃还真的有旧情?那赵王其人实在也太过不择手段了,毁了儿子的幸福又把女儿也当成是工具,他日若扳倒了他……啊,谋反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悦敏和愉郡主左右是没有将来的了!
悦敏却不为父亲的眼神所动,道:“父王,玉爵爷是个开门见山的人。儿子看,您也不必和她多客套了。我们在西京住的日子已久,该回北疆去了。有什么事情要叫玉爵爷帮我们在京里做的,趁早议定才是。”
赵王颔首:“正是。”
玉旒云即飞快地瞥了石梦泉一眼:进入正题,小心应付。石梦泉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赵王摸摸下巴,道:“不过目下也没什么可做的。打仗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其实万事皆是如此。咱们现在三样都有些规模,却又都不足够,根本成不了气候。玉爵爷在京中只要安安心心地当差,静等时机成熟便可。”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具体的计划,未料竟是这样的敷衍之辞。玉旒云不免有些泄气:看来赵王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她不甘心,又套问一句:“那什么时候叫时机成熟?”
赵王瞄了她一眼,有种绵里藏针的阴险:“年轻人不要这么性急,一口就想吃成个胖子么?“时机成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你多历练几年,到了本王的这个年纪大概火候就够了,那时,时机一成熟,你立刻就知道,像野兽能嗅到血腥味一样。”
玉旒云碰个软钉子。她知道到了这份儿上,若再强问,只有叫赵王更加怀疑自己,因呵呵一笑,道:“多谢王爷教诲,玉某人一定谨记在心。”
赵王站起身来:“这宝鼎也欣赏得差不多了。今日不是来商议婚事的么?且去看看那酒菜预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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