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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寒在待客室坐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来，张凯有些不悦，能让沈之寒等的人，他顾衡还是第一个，明摆着就是给他们下马威，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刚想叫人去催一下，却被沈之寒一个眼神就制止了。
张凯只好重新坐了回去，安静的等待着。
沈之寒淡然自若，丝毫不见着急，他瞥了一眼房顶闪着灯的监控，知道顾衡肯定就在那后面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是故意让自己等，就是想看自己焦躁失控。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完全看不出正在龙潭虎穴，闲适仿佛是在度假。
顾衡在监控器看见这一幕，饶有兴致的挑挑眉，起身下楼。
“沈先生真是说到做到，我还以为你说来拜访只是开玩笑呢，没想到居然说到做到，真是让顾某佩服。”
“顾先生谬赞了。”沈之寒并没站起来，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抬了抬眼，一时间竟分不出谁是做客的人。
顾衡眯了眯眼睛，“说吧，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想让我卖股票给你吧。”
沈之寒淡淡一笑，“顾先生心知肚明，我们不必兜圈子，我来是想问问你，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沈家一条生路？”
“呵呵，生路啊。”顾衡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杖，忽然间开口，“沈先生觉得，我应该提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值两条人命。”
他的语气陡然阴寒起来，一双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紧紧地盯着沈之寒。
沈之寒既然能上门找他，自然是查清了这背后的渊源，他也不怕直说。只是他这么的开门见山，他倒是没想到。
空气沉默了片刻，沈之寒开口，“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如果真的问他的答案，那他会觉得没有任何东西值自己家人的性命，但是沈老爷子也是他的家人，还有沈从柏，沈若明……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他也不得不为了这些人一试。
顾衡把玩着自己的手杖，垂下眼睛盖住自己眼神里的怨毒，“你不是不知道，是说不出来，你要是我，只怕是做得更狠更绝对吧。”
他冷笑一声，“你跟我，骨子里是同一类人，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沈之寒没有说话，他没法否认顾衡的逻辑，这也是他觉得无能为力的地方。
顾衡继续说道，“你既然来找我，就是知道了当年沈氏是如何发达起来的吧？沈氏集团是垫着着我妻儿的尸体才走到了今天，你说，我应该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才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