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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鸢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摆了谩骂的鸢尾花，有些还在盛开着，有的已经开始凋零，一看就是接连数日，每天都有人摆上一束。
除了沈从柏，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今天早上，林婉婉说要来送一下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说要来送她。
他自己都觉得诧异，却只能安慰自己是为了送婉婉而已。
林婉婉静静地握着他的手掌，沈之寒的脉搏贴着她的手腕轻轻的挑动，她知道沈之寒在纠结。
他平时看起来像是一座冰山，坚硬寒冷，不近人间烟火，但实际上心里却有着柔软的情绪。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把那些柔软收起来，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沈伯父跟他的心结已深，想要解开很难，她也不想逼着沈之寒去做什么心胸宽落的人。
原谅或者不原谅，那都是沈之寒的选择。
他是当事人，只有他自己有资格做决定。
自己要做的，就是站在沈之寒的身边，支持他的选择。.
“我想去趟未峰山。”
沈之寒轻声开口。
自从沈从柏回来住在未峰山后，他就只回去过一次。
林婉婉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我陪你去。”
文姨开门看见两个人过来，脸上神情惊喜。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叫厨房准备。”
沈之寒笑了笑，没说什么。
文姨把他们迎进门，开始忙前忙后的准备茶水。
沈之寒的看了一眼她忙碌的身影，缓步上了二楼。
凌子鸢的房间在那里，林婉婉想了想还是没跟上去，沈之寒现在可能想起自己待一会。
文姨端着茶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林婉婉，她愣了一下，就看见林婉婉指了指二楼。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
“文姨，我去看看斯特凡。”
林婉婉打了声招呼，自己离开了客厅。
文姨是看着沈之寒长大的，她比自己更了解沈之寒这会儿需要什么。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文姨的眼神里露出欣慰。
小少爷找的这位未来太太，把自己想象的更体贴。
房间里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外面的世界千变万化，这里的时间却仿佛停在了那一天。
“先生也是这样，每天就在这里看着这些东西出神，从早上到晚上，深夜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文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之寒的手指停在那张一尘不染的梳妆台上，有些晃神。
那瓶只剩下一半的香水还摆在镜子前，瓶身折射出剔透的光。
不知道他在这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文姨看着沈之寒的背影，觉得眼眶一酸。
小少爷被沈家接走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头几年压根没机会回来，后来大些了，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少年模样。
只是他一向不喜欢自己提起先生。
文姨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
“先生每年都会回来几天。”
沈之寒闻言一愣，身形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