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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琉月把手放下，蹙着眉头撇撇嘴。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亲戚啊？”
沈琉月并不觉得那猴精的管家会给远房亲戚每月寄钱。
一旁的沐风听王妃越猜越离谱，逐渐面露尴尬。
沈琉月多猜一句，他就更尴尬一分。
在几次打断无果后，见沈琉月终于停下猜想，沐风这才赶紧开口：“王妃娘娘，娆是王爷的姑姑，名为澹台娆。”
沈琉月脚趾一紧。
她好像知道沐风为什么面露尴尬，几次想要打断自己了。
“姑，姑姑啊……”
“也是宫中的贵妃娘娘。”
沐风听到沈琉月将贵妃娘娘称呼为姑姑，立刻开口。
既然是贵妃，便不能轻易用亲人之间的称呼。
贵妃？
“绝不可能再让皇上，亦或者其他人手中多出筹码。”
澹台琰说过的话在沈琉月脑中回荡。
沈琉月现在好像明白，澹台琰当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沈琉月再一细想，忽然忆起当时刘嬷嬷一点一点偷走的嫁妆。
现在想来，当初的嫁妆和府中的神秘支出，都是给了澹台娆吧？
堂堂贵妃娘娘需要娘家接济，甚至还要指使别人偷嫁妆。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是沈琉月一想这件事情发生在澹台琰的姑姑身上，便觉得这些都不奇怪了。
澹台琰是皇上的眼中钉，皇上对澹台琰颇有成见，又怎会好好对待他的姑姑？
更何况，皇上之所以会纳他姑姑为贵妃，大抵也只是想要将澹台琰的姑姑当做人质挟持在自己身侧，以此来制衡澹台琰。
单是“澹台琰姑姑”这一个身份，就注定澹台娆无法得到皇上的宠爱。
身居高位却不得宠爱，沈琉月都不用亲眼目睹，便能想象澹台娆在宫中的日子定不好过。
正是因为不好过，所以澹台娆才需要银钱通路吧？
想到这一点，沈琉月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澹台琰隐去眼中的复杂情绪。
“你先退下。”
沐风低头退下，顺手将房门关上。
木门关闭的声音把沈琉月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抬眸看向澹台琰。
如今沈琉月知晓这些，也明白澹台琰方才为何在自己提起这事时气场骤然凌厉……可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澹台琰抬手倒了一盏茶。
在喝下茶后，他的情绪也缓和下来，重新恢复平静。
澹台琰抬眼，目光从那些账本上略过，最后定到沈琉月身上。
“我是在给你一张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