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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
沈琉月匆匆来到柳贵妃床前，满脸急切地蹲下，视线像是粘在柳贵妃身上一样。
发现柳贵妃还没醒，她这才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嬷嬷。
“贵妃娘娘如何了？太医是怎么说的？”
孙嬷嬷听到幽王妃进来后如此急切的关心自家娘娘，心中自是感动。
只是……
孙嬷嬷没有抬头，只是余光扫过坐在正位上的皇上与皇后，紧张地抿嘴。
“王妃放心，娘娘无事……”孙嬷嬷说完，赶紧给沈琉月眼神暗示。沈琉月好像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向皇上与皇后行礼，匆匆起身后来到两人面前跪下。
“妾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沈琉月黛眉微蹙，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妾身方才实在担忧贵妃娘娘，一时失态，请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同跪于一旁的祁楚月看着满脸慌张的沈琉月，心中不屑笑着。
当真是蠢货。
在皇上面前失仪，那可就且等着皇上责罚吧。
皇上垂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跪在地上行礼的沈琉月，久久没有开口。
发现姑父长时间没有开口，祁楚月这才察觉到不对。
姑父怎么还不开口责罚她？
“听闻是你先察觉到那香囊味道不对。”皇上此刻已经从皇后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他听到的都是经过皇后润色的。
在皇后嘴里自己变成什么形象，沈琉月不用细想便能猜个大概。
“是。”
沈琉月慢慢低头应下这话。
若不是察觉到香囊味道不对，自己也不可能伸手将香囊摘下。
皇上黑如点漆的眸子未从她身上挪开一刻，更是目光如钩地盯着她。
又是片刻寂静后，皇上才缓缓开口问沈琉月是从何辨认那味道有古怪。
沈琉月听闻，略略垂眸，一脸落寞。
“回皇上的话，妾身有孕时曾被人用这些东西设计，险些小产。”她说着，声音都染上几分情绪，“故才对此物敏感，今日一闻便察觉出不对。”
沈琉月说完后原该等着皇上问下一句话，可她并没有。
她抬头，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转眼间氤氲出水意。
“没有已经成为人母的女子不爱孩子的，妾身今日实在担心这小小意外引起什么变故，这才心慌说出，希望贵妃娘娘无事……”沈琉月转头看向皇后。
在与沈琉月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皇后忽然感到不安，但她未等开口，沈琉月那含着颤抖哭腔的声音再度传来。
“请皇后娘娘不要责怪妾身。”
她这话似哀求。
皇后见沈琉月直接向自己认罪，端正搭在膝上的手猛然收紧。
好她个沈琉月！现在是想拉自己下水？！
皇后心中大骂，但面上也不能表现出分毫，只能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变成一句“无事”。
她说完，忽而察觉到皇上投来的目光，便强扯出一抹笑意，依旧是那样端庄慈爱。
“今日也多亏了你细心，不然这误会……”
“皇上……”
皇后听到这虚弱声音打断自己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