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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年级虽大， 但是身板倒是看着魁梧。
手上结着厚厚的老茧，倒是有几分工匠的特征。
“怎么？”
被称为吕头儿的男人转身，却见那店小二捧了一碗青黑色的水。
“这是刚才下雨，小的我积攒的些雨水。”
水资源何其珍贵？
单单是这么一碗水，若是这店小二拿到城里去换，准能得十两银子。
“头儿，这碗水是孝敬您的。”
店小二一脸谄媚笑容。
“咱们这笔买卖我是第一次干，还希望头儿多照料。”
那吕头儿不作声，伸手往自己的皮大袄上一阵摸索，没一会儿功夫就取出一银针。
将那银针头插入水里，随即取出。
针头白白亮亮，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吕头儿您放心，这的的确确是天上落下来的雨水。”
吕头儿啐了一口，骂道：“这是不是天上的雨水我不知道？”
方才他们赶路时，可正好都赶上了这青黑色的雨。
只是唯独这店小二有心，拿出海碗来接了那么满满一碗。
“只是这雨水准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吕头儿说着，将银针放回了衣袍，随即又拿出小块烟丝饼。
就那么将烟丝饼扔如嘴中，感受着辛辣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吕头儿才长出了口气神情缓和了几分。
“将这鬼东西先收到水囊里吧。”
“是，吕头儿！”
店小二满脸堆笑，转过身却一脸不忿。
自己好不容易收集雨水来“孝敬”，谁知道这吕头儿竟油盐不进不给好脸儿。
从骆驼上解下一个大水囊袋，店小二又绕到了队伍后面。
那戏子和书生模样的人倒也不理睬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店小二一边将青黑色雨水倒入水囊中，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数落起那吕头儿来。
眼瞧着这海碗见了底，店小二干脆将水囊系上，紧接着仰头将海碗中剩余的水倒入腹中。
“雨水有什么，不就脏了点儿吗？”店小二舔了舔嘴唇：“奈奈的，我地沟水黄水什么没喝过？”
黄水，其实就是动物粪便中提取的水分。
在这修仙世界，普通人能够喝到水的途径非常有限。
家家户户过年并非是大鱼大肉，反而是会摆出未干枯的草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咀嚼补水。
除非手中有足够的银两或权势，才能喝到干净的水。
“等我跟着干完了这一票，倒是有银子买一壶净水尝尝了。”感受着水入喉至腹，店小二舒爽地抖了一下。
即便他只喝了个碗底，那也足够痛快了。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一队人已经走远了。
店小二连忙将海碗往怀里一揣，提着水囊快步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