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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在坐的弟子身上衣袍皆有尘土污秽，这门派弟子聚集的景象也算是标准的仙门盛况。
只是，落没的百草宗内连水都难喝上一口，又为何花大功夫维护这主殿的模样？
大殿极静，李昂和黄雀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在场的所有百草宗弟子却没有人抬眼看两人一眼。
“爱徒，你来了。”师父华天罡从殿首走出，看着李昂呵呵笑道：“找位置坐下吧！”
此时的华天罡比起李昂初见时似乎脸颊凹陷了些，虽然神情和蔼，但眼神中却隐隐有一股迫切的欲望。
不知情的人见了，准以为华天罡已经饿了数天没有吃饭了。
李昂和黄雀找了相邻蒲团坐下，华天罡则从袖袍中掏出了三柱细香来。
“福禄延寿，天地慈恩。”
“三花献宝，阴阳祥和！”
华天罡略微一顿，随即用类似唱戏似的腔调，拖长了声音唱喏。
紧接着，他举着香对着空着的殿首掌门拜了三拜。
“慈恩祥和！”
百草宗弟子们都拉长了声音附和道，在大殿产生回音隐隐回荡。
“掌门和长老们都去哪儿了？”李昂看着空旷的掌门位和长老席，开口问黄雀道。
“我来百草宗的时候除了师父就没有见过其他前辈长老，更别说咱们掌门了。”黄雀摇头：“我问过师父，他说是掌门和长老们都闭关了，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会现身的。”
李昂点点头。
若黄雀说话属实，那这对于李昂来说也算个好事。
华天罡绝不那么单纯，甚至这百草宗也隐隐透着诡异。
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起码李昂只用面对华天罡一名前辈高手。
华天罡对掌门位行礼后，又举着香火对空荡荡的长老席一一拱手行礼。
做完这些，华天罡手中香火忽地加速了燃烧速度，几乎一瞬间化为了灰烬飘散。
“福禄宴开始！”
“慈恩祥和！”
百草宗弟子们再次发出附和。
此时，八名仆役样的凡人抬着一丈长的石桌放在了华天罡前。
长桌上有四尺长的雕花青石盆，青石盆中则是棕褐色的泥土。
吃土？
李昂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石盆。
自从那青石盆被抬入大殿后，李昂隐隐间竟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
“世间何尝尽富豪，亦有饥寒悲怀抱！”
“土木灵肉苍茫道，解我悲苦凤凰巢！”
华天罡拉长腔调唱喏，听起来更像唱戏。
李昂内心也不由地生出一丝古怪。
无论是华天罡的腔调还是言辞内容，似乎都少了几分仙家风险，更像是被红尘欲望所困之凡俗。
在这仙门大殿之上，这样的唱词显得几分突兀和古怪。
“啵！”
一声轻响，一条鲜红色藤蔓从青石盆泥土中生了出来。
藤蔓蜿蜒曲折生有小叉，倒是有几分像人体的血管。
藤蔓生出半尺长便停歇，紧接着在藤蔓头快速冒出黑色汁水。
那汁水不断凝结，最后化为了一个肉球。
肉球鲜活跳动，而边角处则慢慢生出白色的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