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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僵了一下，满店的客人都竖起了耳朵，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娘自然不会让掌柜的为难，摸着那套红宝石头面嗤笑道：“付不付得起的，自个儿荷包知道不就成了？宋夫人借着个由头这般大声嚷嚷做甚？便是你不买，也没人会以为大理寺卿府上揭不开锅呀。”
宋夫人的神色变了变，财大气粗道：“掌柜的，刚刚我看的那些，全都包起来，还有那套红宝石的头面，我也要了。”
大客户啊，感觉我娘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几分。
只是宋书娴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了。
我扫了一眼，她们之前看的那些加起来都没这套红宝石头面一半的价格。且这颜色买回去也不可能是她戴，啧，我都帮她心疼。毕竟宋叔虽然有权，但却是个清官，没有那个家底可以随意挥霍。
可宋夫人显然又跟我娘攀比上了。
做成了一笔大买卖，我娘心情不错，但瞧着宋夫人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她把头面往自己那边拨了拨：“宋夫人，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所以是我先说要的啊，你还没说吧？”
“价高者得，掌柜的，这红宝石头面多少钱，我再加一百两银子。”
掌柜的心领神会，但仍是为难道：“王夫人，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难道你东家会连钱都不知道赚吗？”
“那我与宋夫人商量一下。”
宋夫人眼睛一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掌柜的道：“可是夫人，一百两银子的纯利，您也不好挡了小店的财路嘛。这样，小店还有一款蓝宝色的，比这款更适合令千金，要不您选那一套，还可以给您优惠一点儿。”
这样说就很厚道了，一旁的宾客听了都觉得很合适。
但宋夫人却觉得这是在羞辱她，同样的东西，卖青芽就提高了价卖，卖她却打折，摆明了说她不如青芽有钱。
那怎么行？当下来了句：“就要这套，我加二百两。”
瞧我娘还想继续加价，我赶紧拉住她：“娘，咱家也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别叫掌柜的为难了。”
“哼，那掌柜的，把蓝宝石那套拿出来给我女儿瞧瞧吧。”
掌柜的擦了把额间的汗，赶紧去准备。
宋夫人则像只斗胜的公鸡，在等着掌柜给她包盒的时候又开始生事了。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开口道：“王夫人，要我说啊，令千金左不过一个太子良娣，不是正头娘子可戴不了这种正红的饰品。这红宝石的头面再好，放着搁灰岂不可惜？我瞧着那边那些花枝招展的步摇倒是更合适，你觉得呢？”
“花枝招展”四个字上还格外加重了音调，显见是在嘲我当了小妾只能以色侍人。
我娘本就没下去的火噌一下就冒出来了，她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对着不喜欢的人更没耐性，加上还要忧心我哥，哪里还忍得下气。
我瞧着她的脸色倏然一冷：“说得跟你女儿就有那命似的。”
宋夫人道：“总比某些不入流的商户女强啊。”
此言一出，周围一圈的人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离她远了几步。拢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愣生生在她身边空出了一圈的空地。宋书娴更是连脸都白了，扯着她的胳膊急道：“娘，你瞎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你爹好歹是三品大员呢，你的家世不知道甩某些人几条街。”
“娘，皇后......”宋书娴急得不行，怕她娘再说出什么来，只能压着声儿提醒。只是声音再低，旁人便是听不着也猜着了。
韩氏像被掐了嗓子的公鸡，一下子就噤了声。刚刚还因为激动泛红的脸转瞬苍白，她看着满店的女眷，头脑都开始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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