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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栗松也是知道，福王家产的最后两成怕是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李自成手下的不是匪盗就是灾民，洛阳城落在他们手底下，怕是地上的草木都得被挖个干净。
“这姓李的动作也太快了些，我还以为至少还能墨迹个一两天，让你把福王家小和剩下的东西运出来。”
常末远也重重叹息了一声，虽然福王府的人很多死个几十次都没办法偿还自己犯的罪孽，但总归还是有些正常人的。
但是李自成进城，这些人怕是会被无差别地全部清算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在福王府潜伏多年，有些人早已有了情谊。
想到这常末远眼神变得坚毅了起来。
“我还要再进城一趟，你先将东西送走，我怕李自成那家伙破了洛阳城胆子大起来想对你出手。”
“一点浮财罢了，哪怕不要也不会有人怪罪与你，还是说你想冲进已经被乱军占领的洛阳城里救人？这已然不可能了，福王府的人活不下去了，你又能救得了几个？”
栗松的劝慰却并没有阻止常末远的步伐，他走得愈发坚定：
“县尊当初救我的时候，想的也只是多救几个人。而我也只是想多救几个人罢了。”
“你这是去送死，县尊花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多精力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送死的？这么死真的值吗？”
常末远并未听劝，反而却愈行愈远，最后转过身子喊道：
“我横渠一脉，要为天地立心，要为生民立命，要为往圣继绝学，要为万世开太平，后面的两句我做不到了，靠县尊，靠你们了。
最后请帮我向县尊带句抱歉，欠县尊大人的，我可能这辈子无法还清了。”
说罢，常末远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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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政得知常末远身死的消息时，已经是洛阳城破的三天后了。
常末远孤身一人入城，向李自成亮明的身份，当着李自成的面当场杀死了福王朱常洵，然后以福王藏宝为威胁，救下来福王府大部分人的性命。ap.
当福王府的人都被接走送往咸阳后，李自成向常末远索求福王藏宝无果，愤怒之下让手下将其凌虐致死，并且在整个洛阳开始大肆的搜刮，一时间洛阳死伤无数。
常末远的死，洛阳城破的惨状，给秦政触动是无比大的。
秦政这些年一直在积蓄力量，为的就是找准合适的时机，等到各地的叛乱将整个大明打塌后，自己以绝对的优势出山，重新收拾大明的旧山河。
那时候的大明，没有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家族，没有了利益勾结的官官商商，再施行政策时才能畅通无阻，才能更好的改造大明世界。
但是，秦政突然发现他想错了一件事情。
天下无论兴亡，人民百姓皆苦。
即便那个打着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李自成，他对于底层人民的态度也是高高在上，驱使他们如牛如马。
愤怒之下甚至会搞出屠城的举动。
这些人根本没有将百姓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
而如果秦政还打算继续几年，等到李自成杀了崇祯，破了北京城时造反。
他的统一大业，皇帝之路自然会走的更加顺畅。
但是这中间到底要死多少人，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都是难以估量的。
一个明末乱战，让整个大明朝人口减半，孤魂遍地，枯骨无存。
如果秦政起兵，建设咸阳，收拢灾民，北讨建奴只是为了让他秦家替代朱家成为一朝皇帝，他这么做本身也没错。
但是秦政不是。
他造反的原因除了不想着让华夏大地被***们践踏之外，更想的是让汉这个传承千年的民族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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