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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什么时候换了衣服？早上出去穿的不是这件啊？”他随口问。
放在以前，李隐曜是不会注意到她每天穿了什么衣服的，夫妻十多年，早已活成了兄弟，活成了离不开却也看不见的空气，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过去对此颇有微词，今日一见面，往日哀怨又浮上心头，忍不住想讽刺：“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穿了什么衣服，还能入您的眼？”
是的，过去她就是和李老师这样说话的，李老师嘴笨，不接茬，她就像放了一个半途熄火的炮仗，没劲，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局面。但是，从平行世界逡游一圈，她已不再是昨日的周湘芫了，谁觉得不爽谁改变，她得改变。
那句讽刺的话自然没有说出口，而是变成一句温和的解释：“那件裙子被洒水车淋湿了，我刚才回来换了。”
“你刚才回来了？”李老师刚才一直在家，他想不起来她中途回来过，但是没关系，他还有事，要出门了。
“那件裙子好看吗？好看我明天还穿。”
“好看。”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说：“我出去了，午饭不回来吃了。”
婆婆忍不住埋怨：“暑假又不上班，大热天，天天跑出去干什么？”
李隐曜充耳不闻，已走进电梯。
周湘芫推开家门，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紧凑温馨的小三室，清新的原木家具，进门右手的墙边多了一个窄窄的鞋柜，餐桌上多了一盆滴水观音，她猜可能是周湘颜买的，走进去，阳台上的书桌还在，是李隐曜批改作业和喝茶的地方，全当书房。一切如故，一切又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坐下来，像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一样，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家，看到茶几底下、沙发背后，斗柜后面塞满了塑料袋，不用问，这一定是婆婆的杰作，只要她来了，所有的塑料袋都逃不过她的法网恢恢，一个都不能放过，过去，她为这种事多次和婆婆严正交涉，但婆婆屡教不改，说急了，就会导致战事升级，她很头疼。
现在再看到这些塑料袋，她依然很头疼，但还是暂且按耐住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她接起来，是一个亲切的女声：“周湘芫女士，我是艾肯食品有限公司的人事田露，首先向您表示祝贺，您面试的研发岗位，面试合格，欢迎您成为公司的一员。请问您是否接受本岗位，在七月25号之前顺利入职？”
什么？刚才不是打过了吗？怎么又打一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可以。可是，您刚才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了吗？”
那边人一愣：“没有啊！我今天刚刚开始通知入职的录取名单，您是第一个。”
她这才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是否可以7月25日入职。”对方再次询问。
她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周湘颜也和她经历了差不多的事，也曾失业，也在努力找工作，努力让生活步入正轨，说不能还给她一个烂摊子，她们都做到了，只是周湘颜这个入职电话，稍微晚了一会儿。她一迭声地应道：“可以可以，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她暗忖，找到工作了，应该流露出开心吧！
她一把拢过乐乐，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开心道：“妈妈找到工作了，我找到工作了。”
乐乐倒是淡定得多：“我早都知道。”
嗯？又露馅儿了？他早都知道？她慌了一下。
“你早都知道？”
“是啊！我妈妈这么优秀，好工作都排着队等着你挑选呢！我早都知道。”这小子，现在小嘴比蜜甜。
她松了一口气，轻松地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
婆婆抱着脏衣篓走过来，有点不悦道：“你怀孕了，还上什么班？”
“啊？”她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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