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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没带在身边。
恰在这时,他隐约听到手机响起来,开门去找,正好看到母亲正拿着手机,朝他走来,对着电话那头说:“好好,稍等一下。”
母亲把手机递给他,他冷眼瞪了一下,迟疑地接起电话,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面试电话,接完电话,才发现母亲还站在一旁,忧虑又生气地看着他。
“他通知你去面试?难道你在找工作?”
他对母亲接他电话的行为很不满,忍气道:“妈,你能不能以后不要随便看我的手机,接我的电话。”
“我看手机响了很久,怕耽误你事,才接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问你话呢!你回答我,你要去面试吗?你在找工作?”
“嗯!骑驴找马吧!”他闷声道。
“现在的工作怎么了?”
“没怎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看着我说,现在的工作怎么了?为什么要找工作?”母亲逼问。
被问急了,他索性不装了,一冲动摊牌了,没好气道:“干得不开心,辞职了。”
在母亲那一辈人的字典里,是没有“辞职”这个概念的,听到“辞职”,觉得天塌了一般,顿时惊叫:“你疯了,那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辞职?上哪儿再找那么好的工作?你太冲动了。”
“你别管了,我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他只想快点把母亲敷衍过去。虽然一个月只有这么一两次见面,或者母亲来,或者他们回去,但这一两次见面,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就感觉气压低,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现在工作好找吗?我那天看新闻,有个人辞职了,找工作找了一年,也没有满意的。你辞职多久了?你媳妇儿知道吗?”
“知道。”他故意只回答一半问题。
“难怪她对你爱答不理的。家里多个吃软饭的,谁能有好脸色?辞职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也好给你点意见。”
是“吃软饭”这个词激怒了他,这些天家里花了不少钱,都是老婆拿的,甚至动用了孩子的存钱罐,周湘颜虽然嘴上不说,但失望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母亲这话说出来,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他脸上挂不住了,像炮仗被点燃了一般,愤懑道:“给点意见?你怎么那么喜欢给点意见?你是比我学历高,还是见识广?凭什么认为你能给我好意见?要不是你当年的意见,我也不会学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一直干一个我不喜欢的工作。”
一向恭顺的儿子这话说得句句扎人,老太太气结。她一直觉得这个儿子在她的教导和安排下,又听话又有出息,是她的骄傲,没想到他一直在暗暗怨恨她。
“你,你怎么说话呢?你学历高,你见识广,就这么对我说话?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母亲嘴唇颤抖,大声斥骂。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是一个奔四的大人了,我已经当爹了,我想我有行为能力做自己的主,不需要谁来帮我出主意,不需要谁来对我指手画脚,不需要谁管东管西,管天管地,妈,我已经不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事事都要征求你意见的小孩了,生不生二胎,我和我老婆说了算,一个月过几次夫妻生活,也不需要向你汇报,为什么要辞职,我也可以自己决定,我不是小孩了。你上学时跟同桌画过三八线吗?你们,我们从小都知道,做人要有边界感,别过界了。”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仿佛把心里积逾了多年的怨恨和委屈全倒了出来。
母亲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生冷暴躁,不留情面,她在家里霸道惯了,老头哄着,儿子顺着,冷不丁被儿子这么狂风暴雨地一怼,一时风中凌乱,心里刮了风暴一般,两行老泪淌下来,哽咽道:“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不管了,我现在就回,谁也不管了。”
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管不顾地朝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