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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冰后水位下降了一点点，露出了2层被水淹泡过的外墙皮，水洇湿的痕迹是深色的，和上面的干净墙面形成鲜明对比，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垃圾袋挂在不知谁家的窗户棱子上左右摇摆。
燕宁去对面提醒一下记得封窗户缝隙，没想到刚到走廊的时候，楼下就传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她脸色一白，完了，炸了。
她还没敲门，秦鸣就打开了屋门，两人面面相觑，燕宁也不准备和他多聊，直接了当的要过布料、胶带，手脚麻利的开始帮忙贴窗缝。
十几秒的功夫，一股更为浓郁的腐败臭气就从窗缝中挤了进来。
“你刚才准备干吗去？”
“我哥看着那个充气的尸体觉得不对，让我提醒一下你家封窗户。我家还有几卷胶带，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小宁姐你快去贴你们家吧...”秦鸣带着口罩，看着窗外那具炸到胸腹大开的尸体和身下蔓延出的黄绿色液体，边干活边不住的干呕。
“我家早上封完了，你哥呢？”燕宁一回生二回熟，动作比秦鸣更利索。
“阁楼上，”秦鸣呕到两眼通红，“我们还想着通通风，这家伙，还不如不通呢...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等1002忙完，燕宁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现在穿的都是短袖，她也没有掩护的口袋取东西，纯靠秦鸣给的一个蓝口罩，根本挡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冰面上扔了一个冬天的垃圾、排泄物，这下全部进入了水里，又接受了35度高温的暴晒，交杂着泛出令人作呕的臭味，现在还有一具腐败到极致的尸体，整个5号楼就像被封进了什么生化毒气实验室。
燕宁隔着窗户都能听到不断的干呕声。
她家窗户原本就是新定做的，密封条都是新的，严丝合缝，加上外面一层层厚实的纤维胶带，基本上阻挡了99%的气味进来，除非是站在窗前，才能闻到轻微的臭气，她想着干脆以毒攻毒，又挂了个香气浓郁的劣质香包。
燕正德脸色郁郁的看着黄绿色的尸水混杂着碎裂的尸块蔓延开一大片，不停的拍着胸口止住那股恶心，“水位怎么退的这么慢...”
燕宁把老爸拉离开窗口，都恶心成这样了还得在这站着看，这不自己找罪受吗。
“两三天就退去了，别担心。”她安抚着老爸。
“对了宁宁，我记得你说还有一波瘟疫，是外面这些脏东西引起的吗？”他咽了半杯水才压住嗓子眼里泛酸的恶心。
“应该是吧，就今天的气温，苍蝇马上就能复活，到时候带着这些病毒、细菌、微生物漫天乱飞...防不胜防。”
“那岂不是地势低的地方更危险？”田晓文坐过来。
“对，我们这边的疫病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医药跟不上，拖慢了治疗进度。可怕的是东南那边，水位太高了，因为暴雨积水的问题，他们住的又密，退水时间一长，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心有戚戚，上辈子开始重建后，听说东南方的幸存者死于疫病的接近五分之一，“不过这回应该不会这么惨烈了。”
“怎么说？”燕正德问。
“爸爸你忘了，姜昉不是说东南那边的幸存者都转移到州山庇护所了吗。而且既然冬天都能发维生素了，说明药厂的生产线也应该恢复起来一部分了。”
“啊...这能算因祸得福吗？”他苦笑。
“谁知道呢...”她无奈的笑笑，三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沉重。
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站在窗边的燕宁看到两三个黑色的小点停在玻璃上，定睛一瞧，果然是那些变异到体型更大更耐热的苍蝇。
她离得窗户很近，近到身子可以看清苍蝇腿上的毛，苍蝇都没有飞开，看样是不怕人的。
眼不见为净，她又最后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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