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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四枪连发。
四个小黑点应声扑倒在地。
燕宁喷完了一瓶灭火器,借着浓烟的掩护从空间又放出来一瓶继续喷,直到确定这几具焦黑的尸体不会继续燃烧才停了手。
“得,得救了吗...”
楼下有人颤巍巍的走上来。
是五楼的林许薇,这个单元里第一个被拖着头发拽出去的女孩。
燕宁看着她衣服都被撕扯开了,被冻得青白的脸上难掩红肿,嘴角还有血丝,她看着楼梯上烧成黑炭的尸体,干呕两声,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其他单元的人也往这边聚集,陈琛和秦铮燕宁无声的收拾着楼道里焚烧的痕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他们忍着恶心,把碎在地上的尸体块捡进垃圾袋。
呜咽声一个传一个,逐渐在楼道里响彻。
有人突然抱住身边同样被撕打过陌生人,从呜呜的抽泣,转为哇哇大哭。
“你们怎么不早点站出来!”
一道凄厉的责问穿透哭声直指楼梯上站着的三人。
“你们要是早点站出来,我,我女朋友就不用死了...”
燕宁刚想讥讽回去,陈琛往前迈了一步拦在她身前。
“说我们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你呢!你女朋友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反抗!”
“杀你女朋友的是劫匪,你现在无理取闹不过是试图掩盖自己的无动于衷...”秦铮的话在零下的气温里显得格外冷漠。
燕宁心说这俩人还挺文,什么时候了还准备讲道理,他但凡讲理也说不出这种话。
“听好了,我既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你家是生是死和我毫无关系,再胡说八道我就送你去和女朋友团聚。”她抬起来手边的步枪,枪口锁定那个人群中发问的那人。
男人脸色一下子煞白,嘴唇开开合合几次都没有再说什么就狼狈的跑了。
焦炭尸块被收敛的差不多了,一个个大黑塑料袋被放置在十楼铁门外,楼道门和窗户大敞着,散散走廊里焦糊的烤肉味。
单元里聚集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燕宁听到有几个人走的时候很小声的道了一声谢谢。
窗户大敞着,呼啸的寒风带走了楼道里的烟和味道,同样也带走了楼道里仅剩的一点热气,气温下降的飞快。
肾上腺素退去后陈琛打了个摆子,搓搓胳膊,“我怎么觉得这么冷。”
燕宁把电子温度计拿到他眼前,零下11度。
“这个...?啊?傍晚不还是零上吗?”陈琛震惊到语无伦次。
知道内情的秦铮拉着他回1002加衣服,再不穿怕给冻傻了。
田晓文张罗着打开发电机暖上屋子,烧开热水兑好,让父女俩可以轮着洗个热水澡。
热水抚平了紧绷的肌肉带来的酸胀,48小时没合眼的疲惫一跃而上,燕宁从卫生间出来就一头栽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