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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夜景,看着在市府广场上追逐奔跑的孩子,没人知道这一夜他想了什么。
第二天的会议上,一向脾气温和的罗市长第一次冲同僚拍了桌子。
“有什么问题我会引咎辞职!”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书记都为之一振。
赵书记是罗市长的老乡加同门学长,毕业后两人考到了不同的单位,却兜兜转转的都回到了札元。他一直很欣赏这位小学弟的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知道他不是个冒进的人,再三沉思了刚才会议上罗市长的提议,最终还是拍拍桌子给这场争论画上了休止符。
“我支持罗市长的意见,今年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但是赵书记...”还有人想要争辩。
“行了别说了,出了事算我和小罗的,但是小罗,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章程,我不可能直接下令在政府网站上发布大地震的信息,那只会引起恐慌。”他顿了一下,“你想好怎么做,提交一份可行计划到我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周,罗市长和赵书记带着知情的周林辗转于各个会议,除了各区县一二把手和军队高层如实相告,对其他人的解释都是地下煤气管线出现开裂,政府将于8月25日全市大整修,请各位工作人员务必在中午11点将人员集中转移到就近的开阔地带。
他们也试过向其他地市或者向上级政府汇报消息,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札元市政府班子从上到下,无论信与不信、知与不知,都被调动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来到了25号,札元从7点开始全城鸣放防空警报,越来越多刚睡下的人或者走到清凉场所的人被工作人员召集到了附近的广场公园,最初大家还能表示理解,毕竟煤气管线的隐患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随着气温越来越高,虽然有政府提前搭建的大型遮阳棚,但到底没有制冷设备,挤在一起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爆发冲突。
“你能不能过去点,踩着人了不知道吗?”
“这人挤人,你过去点试试。”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就这么说,怎么着,想打架?”
11点50分,除了个别紧闭房门满不在乎骂人的和医院不能离开设备仪器只能尽可能转移到各种平房里的重病号,札元九成以上的人都聚集在了各大广场公园。
冲突一次大过一次,虽然每个聚集点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维持秩序,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罗市长赵书记和其他人员一起挤在市府广场上,他的手剧烈的颤抖,呼吸逐渐急促,在旁边嘲笑和不屑的目光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报告!!接地震局通知!!检测到地震波,请尽快避难!!”周林跑过来言简意赅的汇报。
附近的人都猛地回头盯着他看。
突然,脚下地面传来一阵轻微晃动,罗市长抓起手里一直紧握的扩音喇叭,大声的朝广场上的人群喊道,“地震!!大家趴下!!”
我国不是地震频发地,但也爆发过几次强地震,最基础的防灾预演都做过。随着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成年人没法在原地站稳,人们紧挨着或趴或坐的贴近地面。
轰隆,房屋成片倒塌,巨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尘土飞扬,偶有崩裂的石块、树枝噼啪砸在人身上,但所有人都不敢动,这是一次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经历,在天灾面前,人类就是这样的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缓缓平息,罗市长灰头土脸的扶着虚软的腿站了起来,他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是活在真空中,世界是那么的安静。
他看着身后倒塌了一半多的政府大楼,看着满地倒伏的树木,看着不远处的新建小区化为一片废墟,看着广场上热泪盈眶互相拥抱庆祝新生的人,看着弓身干呕的同事。
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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