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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侯也不过多挑明,只是用手拍了拍扶手:“不论你和长公主商量了什么事,这件事从根儿上就是不对的!陛下既然恼了长公主,作为臣子咱们就该对长公主敬而远之才是,你可别因为你自己的一时愚蠢,害了潘家几百号人!”
“父亲,您上来就骂的这样难听,可儿子丝毫不知自己错在了哪啊。”潘仲博知道马车这件事确定被人看见了,他无法辩驳,却也不能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实话实说:“是谁告诉您这些乱七八糟的,儿子要求与他对质!”
“你个小兔崽子,故意气老子对不对!”靖川侯被气的胸口发闷,伸手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咱们潘家的未来,全都系在你的手上,你这样做把潘氏其他人置身于何地了?你自己想死,可别连累旁人!”
潘仲博气的一扭头,好似没听见靖川侯的劝告:“儿子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好你个听不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商量什么,长公主为了自保找你们出兵谋反,那是利用你们,把你们当刀子用,你和那愚蠢的丁茂峰还当这是什么好事,指望着长公主日后会给你们多大的便宜,做梦去吧!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才是你会得到的!”
潘仲博脑中轰的一声,哪里想到他们安排的那般隐秘,靖川侯却知道了一切。
“这些事情,究竟是谁告诉父亲的?”潘仲博咬牙问。
屋内没有别人,靖川侯担心此事会闹大,早就遣了身边的下人都到院外候着,屋内的声音传不出去,所以潘仲博说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你甭管是谁说的,你只需答应我,趁着事情没闹大,赶快收手!”靖川侯越说越激动,又是连着咳嗽了几声。
潘仲博回头,看着紧关的房门,又看向了靖川侯:“父亲,儿子什么都改,只要您告诉儿子是谁同您说的,这也算是咱们潘家的恩人,救潘家与水火之中,不让儿子误入歧途,儿子要好生感谢他才是!”
靖川侯不可置信的看着潘仲博,疑心道:“你方才还一脸的不服气不承认,怎的现在忽然转变了?”
潘仲博跪下磕了两个头:“您是儿子的父亲,您的话儿子还有不信不听的道理?况且儿子也觉得那是一件险事,一脚踩下去便是不能回头的地狱,父亲愿意拉儿子脱离险境,儿子感激您还来不及。”
“真的?”靖川侯狐疑的问。
“比真金还真!”
靖川侯没想到此事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满意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着:“为父已经打算好了,你称病,将这禁军统领的位置辞了,也好彻底杜绝沾惹此事,不论宁寿长公主日后如何,咱们躲她还不成吗?裴兄有些话说的在理,长公主受陛下敬重不假,可多次犯错且都有关人命,陛下是断断不能继续容忍,处死她是迟早的事,咱们潘家人可万万不能淌这趟浑水。”.c
裴兄二字,让潘仲博的耳朵都立了起来。
他抬头问:“父亲,您说的裴兄,可是梁国公府的国公爷裴叔父?”
“正是,你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呢!”靖川侯回想着过去说:“你二弟的名字,是为父另一个兄长所取,咱们几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话还没说完,潘仲博忽然往旁边迈了一步,伸手抄起多宝阁上放置的花瓶,就照着靖川侯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只是花瓶并未砸到靖川侯的头,一枚暗器从窗外扔进来,不偏不倚的刺中了潘仲博的手腕,令他惊叫一声,花瓶脱手砸在了地上。
靖川侯万万没想到,自己养育多年的亲骨肉竟然想要杀自己,他的情绪波动太大,双腿不自觉的痉挛着,身体的脆弱令他喘不上气,惊吓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潘仲博张着大嘴想要喘气,犹如一条离水的鱼。
“是谁!”潘仲博将桌布用力一扯挡在身前,绕步走向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