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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青的眼里有隐约的恨意，“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她不能生孩子了，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要不是你出了主意让我顺利嫁给了林峰，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许之渺，你这个黑心毒妇，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的。”冯青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到底没忍心说报应会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许之渺站在床边，看着稻草上消瘦没有血色的女人，心里只觉得可怜又可悲。
“冯青，你如果有本事的话，应该跟让你变成这样的林峰闹，而不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被我害了的样子。怎么，觉得你自己很可怜？可是你现在的境遇不是你自己千方百计求来的吗。”
方圆在院子里找了半天，勉强找到了一条成了絮状的毛帕子，见房里的两人好像有话说，又悄悄退了出去。
许之渺手垂在身侧点了两下，直视着冯青，“我害你？人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是我逼着你嫁给林峰的吗，是我让你趾高气昂对他的吗，是我让你受了气不反抗的吗？得寸进尺和委曲求全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现在却把自己的不幸怪到不相关的人身上，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
她的目光太坦荡了，冯青觉得自己像是艳阳炙烤着，最后用作安慰的一根稻草燃起来，她别开眼神，惶惶然摇着头，“不是的，不怪我。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我没有。”
许之渺嗤笑一声，不愿在这件事上再多余跟她说什么。
不愿意正视问题的人，别人是没办法让她改变的。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可怜你掉了的那个孩子，至于你......”许之渺转身的动作代表了一切。
方圆囫囵给冯青擦了下脸又喂了口水，安慰了两句，最后实在是没话说，跟许之渺一起走了。
人走了，屋子里又重回寂静。
冯青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陈旧房梁上的蜘蛛网。
她从流产痛到现在，身体像是麻木了，只有脑海里不断闪现过去的事情。
她想起自己重男轻女的父母，为了让弟弟留在城里，推她来下乡。
“你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做惯了事的，可你弟弟不一样，他连碗都没洗过，这种时候你不去下乡，是想看你弟弟死吗？”
她还想起喜欢被人高高捧起的李芳芳，这个女人很装，这个女人很装，以为自己看不懂，实际上拿了粮食和好处，她所有的厌烦和轻视都自己记在了心里。
“冯青，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会连帮我传一句话都不行吧。”
最后，她脑海里想起林峰。这个男人，长相性格都不行，可对于自己来讲，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她本以为只要嫁给了他，以后就能过得好一些，于是用尽了手段嫁进来。
可日子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是她的地狱。
她被谩骂，被殴打，被当成畜牲一样用绳子套起来，被当作赚钱的手段，这一切她都忍了，可到最后，要不是有村干部，林峰连送她去医院都不肯。
她何止是没了孩子没了生孩子的能力，她差一点就死了。
冯青伸手往眼睛摸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眶子里落了下来。
她后悔吗？可能有一点。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想过得好一点，她有什么错？
错的是她重男轻女的爸妈，是利用她的李芳芳，是没有人性的林峰，怪来怪去，怎么也怪不到她自己头上。
她只是命不好，要是她像许之渺一样好命，怎么会到这一步。
等走出院子一段距离，方圆听见屋里传来女人凄厉的痛哭声。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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