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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例除夕的晚上是不睡觉的，要一直等着大年初一的到来，这叫守岁。
现在许之渺情况特殊，其实更早一点就困了，全凭着一股倔劲儿撑到现在。
秦列看她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眼尾都是水洇过的红，心疼哄道：“渺渺，你去休息，我守着就行了。”
许之渺睡眼朦胧，“我就眯一会儿眼睛，要是我要睡着了，你记得叫我。”
她话还没说完，头就已经靠在秦列的肩膀上，呼吸匀称地睡着了。
秦列目光温柔地看着许之渺，等她睡熟了，轻轻将人抱回了房间床上。
刚给她掖好被子走出房门，屋外就传来敲门声。
秦列打开门，原来是阮明霞。
她目光在客厅巡视了一圈，小声道：“之渺睡了？”
秦列笑道：“一直撑着，刚刚才熬不住睡着了。”
他转身给阮明霞倒了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帽子，“您特意跑这一趟来送帽子？太麻烦您了，明天我们过去拿就是了。”
阮明霞含着笑，“送帽子只是其一，来也是跟你们说一声，你爸被拉着喝多了酒，今天晚上就在我家睡下了，你们别担心。”
“劳烦您费心。”秦列客气说道。
阮明霞嗔怪道：“你这孩子，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行了，不早了，我回去了。”阮明霞放下水，就准备走了。
秦列拿上钥匙，“我送送您。”
这栋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大晚上的看不清，秦列把阮明霞送到楼下，她便催着他上去，“好孩子，赶紧上楼吧，我走了。”
目送着阮明霞走远，秦列视线收回，又看到了那天堆的雪人。
气温低，雪人到现在也没融化，秦列从角落里找到两把破扫帚，往上一插当成是它的两只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转身准备上楼，身后便传来一声忸怩叫声，“秦同志，你等等~”
秦列看着眼前这个棉大衣下漏着两条小腿的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道：“有事？”
他的声音低冽清沉，砸进谢云的耳道里，甚至让她下意识忽略了语气中的不耐烦。
谢云对眼前这个男人越看越满意，人长得不错，家世好，除了是乡下来的，脸冷了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先问问。
“秦列，你这次来省城了，就定在这不回去了吧？你爸爸肯定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谢云可不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乡下，又脏又苦，还少吃少喝，那个叫什么渺的蠢女人才甘心在下面这么熬着呢，要是她，哭着闹着也要来城里过好日子。
秦列冷冷扫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没事就滚。”
谢云没想到他说话这么不近人情，作委屈状垂下了眼睛，“秦列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要是你回来了，以后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们可以多联系联系。”
她虽然长得不算多突出的好看，但是也改不错，走出去能得到一片男人的口哨声，足以说明她的行情和市场不算差。
更何况，哪个男人能不怜惜一个在你面前柔弱的女人呢。
哪知秦列更不吃这一套，吐了句“没兴趣”，转身就要走。
谢云见他一副冷心肠，赶紧堵住了门，“你先别走呀。”
谢云心里觉得他不识抬举，有些不高兴了，但面上还是忍着。
她索性两手把自己披着的大衣一脱，穿着单薄的身子直往秦列身上靠，语气娇媚道：“秦列，你家里那个不是怀孕了吗，难道，你就不想……”
她下来的时候特意换上了这条极其能突显身材的裙子，就是可惜时间太匆忙，没能再涂个雪花膏口红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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