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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秦列先把沈傅之扶着坐到椅子上，才自己从窗边搬了把凳子坐过来。
家里不加堂屋总共是三个房，进门右手边的是主卧，空间最大，左手边隔着堂屋跟主卧并齐的另两间房大小一样，都只有主卧的一半。
尽管叶老太早就说不跟他们一块儿住，但该留的房间还是给她留着的。
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许之渺索性把前面那间房改成了专门看书休息的地方，屋子里不仅有书桌，还有个软榻。
父子俩一时都没有开口。
沈傅之往这房间打量了几眼，视线停在桌子上翻开的课本上，“你们这是在自己学习？”
秦列把茶水端过来，点头道：“是，渺渺说读书有益，就算不去课堂读书，也得把知识学会才行。”
沈傅之闻言，对许之渺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
这个年代特别是在农村，大家吃饭都犯难，有读书学知识这样的觉悟的女同志可不多。
听说秦列成绩好，学校都免了费用，但还是勉强读了小半个初中就被要求下地挣工分了，要是小锦没出事，秦列一直在他身边，哪至于让这孩子连书都读不成，早早受苦。
沈傅之有些控制不住的眼热，“是爸对不住你。”
秦列连忙道：“这些年您心里也不好过，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两父子一脉相承的笨嘴拙舌，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和情绪都互相明白。
沈傅之便道：“好，那就不提这些。”
秦列看着他的腿，“您的腿，很严重吗？”
沈傅之笑了笑，“老毛病了，时犯时不犯的，别看你爹我现在瘸着腿，这腿不疼的时候，比你体力可不会差。”
说了几句话，两人之前那股隐隐约约的陌生感消失无踪，沈傅之心里松快，话语也轻松了不少。
秦列起身从软榻上把毯子拿了过来，“爸，盖着腿，受寒了以后发作起来更痛。”
“好。”沈傅之接过毯子放在腿上，转眼看到了软榻边上的象棋盒，“你会下象棋？”
秦列转过头看了下，点头道：“最近才学会的，渺渺说在家闲着无聊，偶尔会拉着我玩一盘。”
他说这话是脸上的神色松弛柔软，沈傅之仿佛透过这张脸庞瞧见了另一个人。
“我的象棋也是你母亲教的。”
秦列闻言一愣，连忙去看沈傅之，恰好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沉沉伤痛。
沈傅之却又笑起来，“你妈妈的象棋水平很好，我没赢过她几回。”
他看向秦列，“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秦列读懂了的恳切，像是怀念，又希冀能捕捉到爱人更多的信息。
秦列头脑发紧，“那时候我还太小了，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哦。”沈傅之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你母亲，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是我对不起她。”
他心头剧拗，死死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看向窗外。
小锦就是在冬天过世的，也不知道那天她会不会觉得冷……
“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你妈妈吧。”沈傅之道。
秦列看着突然就变得有些浑噩低沉的沈傅之，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说完话，从屋里走出来，沈傅之向大家说道：“下午我跟秦列去山上看看他妈妈。”
话音还没落，阮明霞就一脸喜色，“傅之，秦列，我刚给之渺丫头诊脉，像是有身子了。”
秦列傻傻地“啊”了一声，后背直接撞到了门上。
阮明霞好笑地往他身上拍了拍，“傻小子，你要当爹了。”
她高兴道：“这真是大好事，大团圆啊。”
丁报国也走过来拍了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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