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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婆子淹死在离家不远的小河沟子里,是村里人早上出门找烧火引子的时候发现的。
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俯面倒在水上,被翻过来才发现早没了气儿。
入冬不久,只有挨着土的河边结了一点冰。
有人哀叹道:“这水还没筷子深,咋就死了呢。”
其他人搭腔:“这都是命,别说是筷子深的水了,你听没听过,往年隔壁村子里有个人,脸朝下摔在路上下雨积的小水坑里头,光喝都能把水喝干了,可偏偏就是死了!”
众人啧啧了两声,“这里离家里这么近,哪怕能叫一声呢,看来还是程婆子就只有活到这一天的命哟。”
冯青和林峰一早就被叫了过来,冯青看着那直挺挺摆在路上的一条,心里有些打鼓。
这该死的老婆子,怎么就这么死了呢,死得还怪里怪气的,别是让大家觉得是自己害的吧!
林峰脸廓上还有昨夜被打的巴掌印,脑子转了好半天才想明白,是他奶死了,被淹死了。
可他奶昨天还好好的在家里,怎么现在就躺在这不能动不能说话了呢?
薄薄的雪花落在他脸上,林峰看着死状凄惨的程婆子,脑子里像针扎一样的痛起来。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林峰的鼻腔里像是闻到了小时候他爸妈出殡的时候屋子里挥之不去的香灰味。
不久,他奶也会被熏着香送走。
林峰有些恍惚。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大队长皱着眉让人赶紧把程婆子抬走,见林峰和冯青呆在原地,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你奶昨天晚上没回家,你们俩没一个知道的?就没想着出来找一找?”
要是出门找了,也不一定就死了。
要说这老太太也是,黑灯瞎火的,又冷,要出来捞鱼怎么选这么个时候!
林峰突然愣住了。
昨天……
昨天冯青要他出门打猎或者摸鱼,他奶不忍心自己受苦,就替他去了,才导致今天这种结果。
要是他奶没替他,也就不会被淹死。
要不是冯青在家里胡搅蛮缠颐指气使,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落了魂了,怎么开始事事都听冯青的了呢?
起初是冯青用镇上那件事威胁他,后来,后来自己越被她骂越想得到她的认可,别说反抗了,甚至只要她说一句话,自己就像条狗一样,巴巴地去执行。
可他根本就不喜欢冯青,为什么会这样?
林峰现在才清醒似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冯青。
这个名声差长得丑的贱女人,家里因为她越过越差,自己没有尊严地被白白使唤辱骂,他奶也因为她死了,自己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许之渺刚到就看见林峰一脸怨毒地盯着冯青,刚想走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后面赶来的秦列捂住了眼睛。
“渺渺,别过去,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冬日农休时候,厂里也放了假,秦列也在家休息。
他把伞撑在许之渺头顶,身体往上风位站,许之渺只觉得这一方天地突然风熄雪小。
她的脸被他的手遮住了大半,许之渺听劝告地点点头,“那我不看了,正好你也来了,咱们一起去周大夫家找找他。”
旁边有婆子听见,善意道:“周大夫早两天就出门去了,现在可不在村里。”
“啊?”许之渺拨开秦列的手,向那个婆子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您知道吗?”
“那就不知道咯。”婆子见那边把人都抬走了,也没了继续看的兴趣,搓了搓手,“这雪见着下大了,冷人的很,我得先回去了。”
婆子走得干脆,许之渺皱着张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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