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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并且,麻药的作用在她身上失效了,疼痛让她想要挣扎逃避尖叫,但被困在身体中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夏可萱被惊醒以后,眼睛瞪着天花板,躯体还传来幻疼,她缓缓伸手,甚至不敢放下,害怕摸到伤口,但什么也没有,那只是一个梦,只不过这个梦真实得可怕。她粗重地喘息,慢慢坐起来,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她身下的床单,但她毫无察觉,很冷一般裹紧了被子。
器官贩卖、活体移植,夏可萱记得,自己在封青昊的判决中听见过这样的罪名。但对方说,那些只是下属做的,是帮派的长老和他父亲的手笔,他不知情,他根本没有实权,只是被推出来背了黑锅。
于是,她便信了。
可是现在,她握着被角的手收紧几分,在方才的梦中,对方不仅知道这些交易,还亲手挑选了交易的对象,将他们送上绝路。夏可萱颤抖了一下,身上的疼痛骤然加深了几分,她心中,也对封青昊多了一分怨愤。
她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不是梦,而是发生过的事情。
在睡梦中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后,按理说她会失眠,甚至到天明都睡不着,但夏可萱很快又感受到无法抵抗的睡意,不管怎样抗拒,都拽入了新的悲剧中。
于此同时的看守所,商昀晨也在睡梦中经历别人的人生,那是一名出身贫困的少年,商昀晨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贫穷,和他几乎是两个世界,但少年从没有沮丧,乐观得像小太阳,他的父母也很爱他,虽然家庭条件不好,却竭尽全力给了他全部。
少年很争气,考上了重点高中,但一所私立学校以高昂的奖学金对他发起邀请,思考到家里的条件,于是他便同意去私立学校读书,但这是他悲剧的开始。
商昀晨直到看见学校的名字,才想起些许关于少年的事,他在这个梦里看见了自己,傲慢的仿佛看害虫的眼神,一场玩笑下的针对,从孤立的冷暴力开始,到各种欺辱,一点点改变了少年。
太阳终究完全被乌云遮盖,少年的成绩一落千丈,人也变得阴郁起来。在少年身体中经历这一切的商昀晨,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会产生面目可憎的感觉,那种痛苦和疼痛太过真实,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区分自己和少年,甚至产生了拉着过去的所有人一起死的愿望。
包括最后少年生病时的各种情绪,他也一一体验,少年转学,各处求医,父母想要高发却求助无门,并且用几十万堵了嘴,而那几十万,全部砸在了少年的医疗费上。
梦境结束的时候,商昀晨的心中还残留着病情发作时绝望的、想自杀的情绪,他茫然地回忆起过去,却发现从自己的角度,怎么也想不起过去,男孩只是他们的消遣,一个调味品,甚至不能在记忆中留下痕迹。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他再次陷入到另外的梦境中。
从今天开始的每一个夜晚,两人都会做梦,商昀晨会梦见他迫害过的每一个受害者,体会对方的绝望,真切感受自己曾经的错误。而夏可萱,则会体验封青昊和商昀晨手下的那些受害者,也不知道在自己亲身经历过之后,她的善良,还能不能让她原谅刽子手,轻易地说出那些话语。
苏露站在阳台上,观察着两人的梦境,系统眼巴巴盯着,本来想问宿主没有商城物品是怎么做到入梦的,但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宿主见面时,对方的能力,它变得坦然起来,自己的主人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夜风吹拂过她的指尖,苏露望着窗外的星空,举起手中的酒杯:“我们还有很多个夜晚,晚安。”
今后的每一次入眠,他们都会有这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