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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始终紧握着刀，他几乎是用肩膀支撑着自己不要倒在地上，沉重的喘息在房间内回响，混乱的耳鸣中青柳月听见了自己仿佛濒死般艰难的呼吸。
“去死…79号，”青柳月咬着牙，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床沿，让自己直起身体，说话断断续续中含着浓烈的恨意，“别他妈管我！”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痛意如潮水般褪去，青柳月脱力地栽倒，他的侧脸磕上刀把，头脑混沌不清，思考很困难。
但他依旧疑惑，放在从前79号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掌握世界线剧本和天道模拟推测结果的管理岗冷笑起来，即使是机械音也能听出他的嘲讽，79号似乎是用笔在桌面上点了点，然后合上了什么。
“我以为你长大了，结果还是毫无长进，”79号那头切断了通话，下一句话随着哗哗的电流声消失，“…再来一次吧。”
来他妈。
满眼痛意的青柳月在心底暗骂，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骂人，同时心底略微带了点恐惧，毕竟哥哥很不喜欢嘴里带脏话的人。
哥哥，哥哥。
青柳月把刀抱进怀里，他用了好大的功夫爬上床，把脸埋进被褥。
浑身都是冷汗，指尖和肩膀还在无意识地颤抖，中原中也去了顶楼还没回来，青柳月睁开眼，月光照进他的眼底。
曾经的他辗转于任务世界间，陪伴了无数的位面之子，他麻木地释放着自己的善意，用绝对的武力斩平位面之子前进路上的荆棘，成为他们心中皎洁的月光。
那时候的他疲惫无比，无所谓，谁在他身边，他就爱谁。
以维修之名回到任务世界，真正见识了自己的死亡带给人们的影响后，青柳月感觉自己干涸的情感开始松动。
79号说的没错，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中原中也。
中也。
青柳月看向窗外，他搂紧怀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