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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把那杯水给我拿过来。”黑发男人仰躺在沙发上，他用抱枕捂着自己的头，说起话来闷闷的。
中原中也挑眉，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去倒水，想了想只倒了大半杯，给青柳月递过去：“怎么突然想起来喝水了？”
除非刚打完架渴的不行，没见过这人平日里主动要水喝的。
“不要这个杯子，”青柳月把抱枕微微抬起一条缝，瞥了一眼，“要那个，蓝色的，下面有月亮图案的。”
“前几天平板上给我推送的，说想要活得久一点就得喝水，我想活久一点来着。”
“这么娇气。”中原中也无奈地转过身去重新倒水，他听见身后男人认真的话语，心里一动。
未来，青柳月是在与他规划未来吗。
柜子里放着好几个杯子，中原中也蹲下来一个个翻，拎出那个蓝色的小杯子，一脸果然如此地去倒水，杯子不大，最多300l，和别提杯壁花里胡哨的立体图案占去多少空间了。
这么小的杯子…真是。
“要温水。”青柳月开口补充，中原中也嗯了声，他拎起不透明的水壶看了眼，端起杯子想要尝口温度，却被身后的人拦住。
青柳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后，他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摁住杯口，恶声恶气：“没看见下面的月亮吗，标了名字的，不许喝！”
中原中也：你管那个黑色记号笔画的弯钩叫月亮？
“喂，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中原中也松手，看着男人抱着杯子回到沙发上，自己也拿了文件在他身边坐下，转头看去，“你为什么那么对太宰？”
青柳月咕噜咕噜地喝水，被子不大，他却分了好几口，似乎是喉咙梗着什么一般，抬起手背堵住双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
但是他的动作轻，从中原中也的角度看，只是不爱喝水的男人在做心理建设罢了。
“我怎么对他了？”黑发男人声音有点哑，他仰躺在沙发上，说话间能捕捉到那上下滑动的喉结，“我总不能谁的东西都吃吧。”
昨天下午，面对着太宰治伸出的袋子，黑发男人收起对中原中也时的笑，撇下嘴角，他的手揣在口袋里，甚至不愿意拿出来。
街道另一头，部下大喊着青柳大人，男人抬起手臂回应，抱着刀站起来，路过太宰治的身边。
没有，什么都没有，恨语，反击，抱怨，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淡的一瞥，魂牵梦萦的松木气息，那个高挑的背影，从肩头露出来的刀鞘，还有擦肩而过时瞬间的微风。
太宰治愣愣地站着，感觉到手里的袋子已经不再冒热气了，他看着青柳月走远的背影，突然就觉得指尖发冷。
几年前，他也是这么，看着男人拎着泛光的长刀，走进那团浓雾中。
太宰治向前快步走去，被中原中也皱着眉挡住，双黑很少见面，但每次会晤都不尽愉快。
“…让开。”
“喂，没长眼睛吗，他不想见你。”
一个等待着事情结束，想要去挽回，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另一个呢，尝到了位面之子的甜头，发誓不会再放手。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青柳月不会再次离开的前提上。
“…总不能谁的东西都吃吗。”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突然笑起来，橙色的头发垂下也遮不住他眼中的愉悦，他凑过去，看着青柳月手里的平板，对着切水果指指点点。
青柳月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中原中也，不满地嚷嚷：“你烦死了！我自己玩！”
被嫌弃的中也干部也不恼，他坐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瞅青柳月的屏幕，压抑着内心的澎拜。
不是谁的东西都吃...却点名让他倒水，平时的饭也都是他帮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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