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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街溜子青柳月在码头坐着发呆，时不时抬头看眼靠岸的轮船，拿着平板玩切水果。
三码头的负责人毕恭毕敬地在青柳月身前停下，低下头：“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嗯？”青柳月有点茫然地抬起头，今天中也有任务，让他不许乱跑，房间里闷，于是他拿了平板蹲在码头吹风，他左右看了看集装箱群，歪了歪头，“虽然我没什么意见，但是光我在这儿的半个钟头，你们漏错了四个集装箱。”
“还都是特大箱，如果不是故意为之，那真是亏死了。”青柳月收回视线，继续吭哧吭哧切水果，他从前也帮养父稽查码头账务，看东西记东西都很快，对这些尤其敏感。
负责人睁大眼睛，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货轮序列，一页一页翻看着，额头都急出了汗。
这位大人是首领的直部，听说等级极高，要是在他面前出了错就完蛋了。
“别找了，”青柳月站起来，他一只手揽着平板，另一只手点了点东南向，懒洋洋地瞥向负责人，“GTQQ-1900143，GTQQ-1900144，YBPB-2322980，YBPB-23229@精华书阁，看起来是东欧的货，那个灰帽子的职工不对劲，你最好去看看他是不是收了钱。”
青柳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负责人的面前，他伸出手点了点纸，轻声笑起来：“这艘船是你的项目啊，那是不是你也收了钱？”
负责人一下慌了，满后背都是汗，他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青柳月走过负责人的身边，道路尽头驶来一辆黑车，熟悉的车牌，青柳月回过头，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力道不大，声线冷淡中含着一丝认真。
“你真应该庆幸这不是五年前，不然你的手已经被砍下来了。”
几个黑衣随从上来讲负责人带走，那男人依旧在求饶，手里的文件洒了一地，码头的海水反上来，将纸张打湿，与黑色的岩石融为一体。
青柳月把平板交给身后的人，黑车缓缓停下，青柳月迎上去，中原中也走下车，双手背在身后，隐在长风衣中，挑着眉头看向青柳月。
“月，猜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嗯？”青柳月眨眨眼，他勾起嘴角，歪头想看，被中原中也躲了过去，两人一抢一躲，半天都没得到结果，青柳月受不了了，他停下，挑起眉头，“是什么新的刀吗，京都酚水大刀？”
“你想要那个？明天让人给你买来。”中原中也看了眼身后，立刻有手下去与京都的刀坊接洽买刀，中也把手拿出来，在青柳月的眼前摊开。
青柳月好奇地凑过去，在看清什么后笑容僵住，他抿唇，与中原中也对视。
一张私立大学的学生证静静躺在中原中也的手心，卡片正面朝上，下面垫着装入学通知书的信封。
青柳月看看中原中也，又看看学生证和信封，他向后退了一步，垂在腿边的手逐渐收紧。
中午的码头开始收工，工人们四散前去吃饭休息，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过，青柳月始终没动，他甚至把手收进了口袋。
男人敛下眸子，睫毛挡住他的情绪，只能听见他的轻声拒绝。
“…港口入职又不需要学历。”
中原中也笑起来，他把学生证连带着信封塞进青柳月的兜里，假模假样地威胁道：“花了不少钱呢，还有三个月就开学，你不去试试。”
青柳月的手背抵着信封，他不自觉地用指腹摩挲了些纸面，反应过来后有些暗恼，却依旧把学生证握紧，硌得虎口生疼也不松手，他别过头，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
“我又没有上过学，去丢人吗。”
前首领养子青柳月很小就被带来港口，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就连识字写字都是后来的家庭医生森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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