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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月亮重新被乌云遮蔽，天色重新如黑墨般暗下来，安静，只能听见在场人轻轻的呼吸声和雨点落地的沙沙声响。
青柳月摸了摸腕表，笑起来，他歪头，凝视着十米外的男人。
太宰治，他辅助的第一个位面之子，骨子里流淌着黑手党的血液，是天生的领导者和制裁者，没想到现在成了侦探社的一员。
想想，就有点讽刺。
雨里的男人似乎非常惊愕，从刚才到现在，青柳月有人打伞自然不怕，但太宰治就这么僵硬地站在雨里，他皱着眉头，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抬起手又放下，遥遥地看过来。
他浑身都是雨，头发粘在脸侧，雨太大了，青柳月看不清他的眼睛。
逗逗他吧，反正也无聊。
青柳月摩挲着手套边缘，转脸看向芥川，声音不大，但不远处的太宰治绝对能听见。
“芥川，对面那个穿棕风衣的是谁？”
青柳月的余光清楚地瞟见太宰治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的脸色，芥川龙之介会意，附在青柳月的耳边轻声回应，但还是漏出些声响，保证对面的人能听见。
“先生，那是武装侦探社是成员，叫太宰治。”
“看起来很难缠啊，”青柳月咬着指尖的手套拽了拽，将有些不舒服的地方重新戴好，挑眉看向太宰治，“初次见面，那个太宰治的家伙。”
他的声线很冷，带着不易察觉的调笑。
在场的黑蜥蜴成员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但随即反应过来，青柳月的恶趣味众人皆知，他们对视一眼，选择了配合。
浑身的血都凉了吧，太宰治。
青柳月低头笑了下，握紧刀把，他的动作很慢，在场所有人都盯着那把绽着寒芒的弯刀，它似乎有着一股神奇的吸引力，随着刀面抬起，黑蜥蜴的人呼吸也慢慢凝滞。
刀尖划破空气的嘶鸣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黑蜥蜴的人发起了进攻。
老大的战斗习惯张扬且肆意，刀尖落下，战斗开始。
在场的警员和武装侦探社也随即反击，警署配***的火力自然比不上黑手党，国木田与银扭打在一起，贤治与中岛敦也被立原道造和广津柳浪压制，一时间四处都是弹壳落地，人撞上集装箱的声响。.
“芥川，后退，”青柳月抿嘴笑起来，右腿后撤一步，声线满含战前的愉悦，“别插手，我逗逗他。”
芥川无声笑起来，顺从地后退收起伞，转身去忙有些吃力的银，罗生门骤然张开，向着国木田冲过去。
长刀划破夜空，太宰治就这么看着那个黑衣男人如狮虎般疾驰过来，弯刀的弧度优美，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太宰治几乎能闻见那把刀上熟悉的腥味。
因为沾了太多的血，怎么洗怎么擦都褪不去的腥味。
一阵风吹过，撩起太宰治的头发，紧接着，一把长刀从斜下方刺过来，男人像是从阴影中突然现身，他右手握刀左手化拳，那一拳正中肩膀，太宰治踉跄着后退，抵上了集装箱，后背与铁皮相撞重重一声，太宰治眉头都没皱，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青柳月摁着太宰治的肩膀将人制住，弯刀就搭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只是微微一下，那做工细密的风衣布料就被割断，肩膀暴露在空气中，黑衣男人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他的手腕依旧很稳，只是刀尖轻轻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男人漂亮的眼睛里有了些犹豫，左手的力道也开始放松，深褐色的瞳孔逐渐恢复原色，只直直看过来。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他的后背还是很痛，但是他好像看见了希望一般，他没动，语气很低，生怕惊动了面前在想些什么的人。
“月，你在对我动手吗？”
用这把两人曾经一起执过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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