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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寂静了几秒，手机叮咚一声。
很简短，只有一个像字。
檀袖勾了勾唇，把手机揣回兜里，她出门，王特助就在门口等着她。
外面的天幕已经沉下，斑驳的黄昏步入黑暗，鳞次栉比的大厦逐渐亮起，往远处延伸，是看不见尽头的车道，橙橘光亮照着，又没入无边夜色里。
那个方向，是钟江小区。
王特助看檀袖迟迟不回神，提醒地说：“小小姐，该走了。”
檀袖顷刻回神，道：“走吧。”
下班高峰期的车流，永远是堵在路上不停歇，半步也没挪动，鸣笛嘹响，风声吹拂，她抬头望过去，是漫长又延缓的红灯。
平常倒不觉得堵。
现在想来，多半是错过了堵的高峰期。
此时此刻的檀袖，倒是多了几分和蒋大律师的共情，那就是——宁愿加班，也不愿意路上挨堵。
只是这种想法还没实现，就被檀袖自己亲手扼在了摇篮里。
前脚刚踏入蒋家门口，没有半会歇息，就听见，蒋听风喊她去书房。
檀袖不明所以。
目光下意识挪过去，试图求助场外人员，让他们泄个题。
顾婶递来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檀袖：“……”
饥肠辘辘登了二楼，抬头，就是这些天项目组呈交的数据，蒋听风则站在投屏外侧，金丝平光眼镜投射出犀利。像极了准备给她上课的大学辅导员。
那时候，檀袖没什么精神学习，吊车尾、旷课，也是常有的事情，也就专业课上了上。为此，她那个小年轻辅导员，三番两头来寝室逮她，并且用大喇叭让她社死。
出于本能的恐惧，她后退了一步。
又在男人凉薄声音里唤醒：“透过我看见谁了？”
檀袖抿了抿唇，照实说：“蒋律，你这个样子很像我大学的辅导员，很凶，又长得老。”
最后的形容词，是私心加上的。
男人走过来，双指捻着她的下颚，抬起，“真的？”
檀袖诚恳点了点头，她又没说谎。
漆黑眼眸印入她半张脸，踮脚，她迎合上他的吻。
他的吻相较往常，没了肆虐的劲，缱绻温柔的不像话，她伸手，攥紧他的衣袖揉紧，光影纠葛间，呼吸兑换，又酝酿出馥郁的旖旎风情。
双眼湿漉漉的，唇上碾红，喘不过气的檀袖捏紧了他的指隙。
指肚揩过唇瓣，又很重的，碾了一下。
檀袖吃痛一声，叼住他的指节。
语气含糊不清的：“干嘛掐我。”
蒋听风不答反问：“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愣了愣，檀袖答：“你要赶我走吗，蒋律。”
蒋听风启唇，刚想开口。
门外一阵敲门声。
低沉深厚的男人声音响起：“老爷，檀文谦那边还要继续监视吗？”
她眉眼压低，一阵疑惑，而蒋听风已经抬手，在话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捂住了她的耳朵。
檀袖没听清楚，仅仅听到了檀文谦三个字。
眼前男人嘴巴张张合合间，道：“不用再管他。”
而后，是长长的沉默。
脚步声从近趋远，他放下手，她趁机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檀袖咀嚼出三个字：“檀文谦？”
蒋听风侧眸，“是，我让人在戒赌所看着他。”
他承认的爽快，檀袖心下却愈发觉得怪异，总觉得按照蒋听风的性格，事情不该如此，或许总该再进一步。
她满腹疑虑。
空气里的暧昧也渐然淡去，僵持、生硬在光影里徘徊，她没了心情。
蒋听风理了理袖口，坐回办公桌上。
兴趣盎然，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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