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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袖吹完头发，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去蒋听风主卧时，还特意多瞄了两眼时间，差不多快十一点。
主卧的门半掩着，男人抽着烟，声音太远听不真切。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缓缓推门而进，但站在窗边的男人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蒋听风神色冰冷，隐忍里带着一点愠怒。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来。”他顿了一下，看着在面前跪着的檀袖，口吻阴沉：“其余的事情，到时候再论。”
支棱着半边耳朵，檀袖也没具体听清楚——
不过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也就没往心里去。
檀袖温驯抬起头，就被男人单手死死钳住，力道之大，细嫩皮肉都见了红。
他嗓音携着微妙的嗤笑：“不怕被我整死？”
眼底还残存着瑟缩，但她一步却没有退，腔调绵软：“有点怕，但今天是我做错了嘛，所以蒋律想怎么样，都是我应得的。”
她说话很有技巧性，纤长睫毛还一眨一眨的。
真的听话，也真乖，看上去是从根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蒋听风眼皮垂落，观详着这张脸。
这个时候，檀袖尤其是知道该做什么。
她双手搭在男人的膝头，又慢慢攀上，见他没有拒绝，又慵懒攀上男人窄腰，解开睡衣细带。
“想做什么？”蒋听风声音又冷又硬。
檀袖笑了声，缱绻声调带着缠绵：“难道蒋律不敢跟我睡觉？”
蒋听风：“脏了的女人有什么好睡的。”
他轻描淡写，又带着高高在上的俯瞰态度。
一瞬息，檀袖连伪装的面笑容都撑不下去。
纤细手指紧紧蜷缩，嘴角紧紧抿成了一团，公主切的发鬓遮掩住她的神色。
声音细小如纹：“我不脏，蒋律。”
平心而论，蒋听风当然清楚檀袖脏不脏，可以说，檀袖的行踪他了如指掌。不然在酒店，他也不可能心平气和把女人拥入怀，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摆平蒋曲河的事情。
但是同时的，蒋听风也知道，檀袖的野心大得很，就比如“要钱”这事，就是铤而走险。
如果不是他把童佳踩得死死的，光凭檀袖一个电话，童家改天就能把人埋了。
尖刻皮鞋微微后撤，膝头屈起，削瘦却有力的背脊被暴戾撑开。
男人的目光从下颚游移，落在她漂亮澄澈的眼眸上，紧紧锁定。
他问：“浑身都是铜臭味，脏得让人发慌。”
粗粝手指抵着唇边摩挲，为了气色补过的口脂，又被长长拉出一道痕迹。
艳红红的，和白皙的肌肤相左右。没过多时，双唇微动，主动咬上了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蒋律，我、我——”
但是理由过了一遍左右脑，她又卡壳了，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说。
狠狠在蒋听风手上磨了一遍虎牙，她语气埋怨：“我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倒欠你一千万呢，要点钱怎么了？”
蒋听风冷然嗤笑出声，“檀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的？”
檀袖虽想承认，但还是摇了头。
她又不傻，犯不着在现在这个情况上面火上浇油，期期艾艾：“我不能耐，但是我家蒋大律师能耐嘛。”
蒋听风：“……”
他目光冷厉剜过檀袖，又须臾收回来，捏着指骨没讲话。
接下来就是檀袖的单方面讨好，还保证再也不提钱的事情，才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还倒贴一夜的睡眠。
隔天一早。
檀袖摩挲着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头也不回，抱怨：“昨天真的很痛欸，蒋律。”
长臂伸入衣袖口，闻言，男人的动作微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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