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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蒋听风狠狠地踹在她膝盖上，狠戾问她，是不是只爱蒋曲河？
檀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或许三年前，她还能在蒋听风面前，还能信誓旦旦的答出来，但现在就跟走投陌路一样，答不上来，也不知道。
所以干脆一点，她把自己又放进另层梦里。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月亮透过高高的窗棂，映射进了一小块的阴翳之处。
男人身影颀长一同被照了出来，他微微侧身，注视着睡得正香甜的女人。
身后跟着一个双鬓泛白的老人：“老爷。”
蒋听风：“嗯。”
“小关他回来了，”耄耋老人一顿，斟酌道：“接下来是？”
细长的烟从修长指尖燃到指骨，他又一下没一下抽，“追债。”
老人拧眉纠结：“不太好吧？毕竟是小小姐的家。”
蒋听风笑开，眼眸淬着森寒，“有什么不好，喜欢欠债不就让他涨涨教训吗？”
他声音片刻出现断层，又继续道：“上回的手指是真断了？”
钟叔摇头。
不过他也不太清楚这事，是小关在一手操作的。
“这回，就让小关真断他一根。”烟蒂碾在了鹅卵石烟灰缸上，他缓然松了指骨，温和道，“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狗都能在外人面前乱吠的。”
钟叔毫无异议，点头。
阴影从截断又滑长，时间一点又一点过去。
他瞳孔深邃，静了一刻，提膝上了床，抱着正在梦呓的少女。
沉沉阖上眼，一并睡下。
清晨小米粥香混着红烧排骨的味道。
檀袖是被这一阵阵的香气唤起来的，她有点困倦，头还指不定往下掉，还是顾婶托住了她的下巴。
檀袖有点迷糊：“几点了？”
“还早，才七点呢。”顾婶和蔼回答，顺手拆开一个暖宝宝贴在檀袖的小腹。
檀袖被暖宝宝哄得昏昏欲睡，手微微往旁边伸，隔壁床褥已经变冷了，感觉人走了很久。
顾婶答：“老爷去晨跑了，小小姐要不要再睡会？”
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且檀袖本来就就有点困。
在顾婶的轻轻哄声中，她又倒头睡了下去，直到男人系领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惯性眯了一下，赤脚下了床。
双臂环着男人的腰，细细撒娇：“怎么不喊我起来？”
蒋听风：“你不是请假了吗？还说不舒服。”男人的目光顺势往下。
“……”檀袖刚刚想起来这事，腾然闹出了一个红脸。
但强撑着面子，檀袖伸手，拿着领带绕了个结，鸦睫微微垂落，丈量着领带合适的程度。
她的手法很熟稔，像是练习了很久。
粗砺指茧抵着她的手腕骨摩挲，又辗转反侧，连带出一点旖旎的味道来。
檀袖甜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蒋律。”
漆黑眼眸已然不自主落在她身上，手指微勾，抵着她的后脑勺，双唇厮磨。
“说。”他道。
檀袖却拒绝了，说等他下班回来再讲，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
蒋听风没搭腔，等着领带系好，便离开了蒋宅。
-
引擎声发动声，带出层层烟霭。
檀袖扶着双臂，倚在二楼的阳台上，身边的顾婶已经带了早餐上来。
她享用了好一会，才把那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约莫等了一两刻。
摆在茶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檀袖扫了两眼，没接。
电话铃声一声声的响，可她始终没有拿起来的意愿，只是等着无数个重拨后又挂。
原来不接电话的滋味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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